吃东西，雨收了盒，也去了。

殿就只剩沈辞柔和听风，听风猜不沈辞柔的心思，想想刚才化雪和雨的样，还是忍不住提一嘴：“娘娘，化雪和雨……”

“我知。”沈辞柔大概猜到听风的意思，“不想。”

“……娘娘？”

“这让我怎么，和她们说，我想也不会听的。难要找个理由把人调去？”沈辞柔起坐到榻边，拿了个枕抱着，“她们都是先前就在清宁的，又没有犯什么事，我也不能什么。”

听风微微一怔，过了会儿，狠心说：“娘娘，我们都是伺候您的。来去生死，都在您手里。”

“我知，你们是帮我事。可我是人，你们也是人啊。你们到里，我猜多半是家境不算太好，不得已才来？时运不齐，命途多舛，我再来伤你们，就是我没有理。”沈辞柔说，“我不太懂该怎么办……这样吧，先把她们分开，也不用殿了。有什么东西都给同样的。此外，你帮我看着儿，要是她们了什么错事，再来和我说。”

这个安排倒还可以，听风应声：“婢明白。”

“对了，她们几岁了？”

“婢记得雨十六，化雪似乎大儿……十八吧。”听风回忆着，“怎么了？”

“那也不算孩了。”沈辞柔了枕，“我记得年前会放女吧？那就问问她们想不想走，想的话就拿赏银给她们。”

她“唔”了一声：“那你呢？你想吗？”

“婢……婢是女，家里还有个弟弟，当年就是家里养不起，才把婢送到里来的。家里拿了钱，其实和卖人也……”听风忽然想到什么，跪来，“娘娘恕罪，是婢失言。”

沈辞柔想想就知是“卖”这个字，把女儿送，却拿了钱的，摆明是不想再有牵连，和卖是没什么两样。看听风这个样，她也不知说什么，糊糊地：“不是你的错，没事啦，起来吧。”

听风站起来，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自幼混在一起玩的都是话多得要命的，沈辞柔实在不擅和听风这样寡言又多思的人打，思来想去，还是没话说：“那我再睡会儿，你去吧。”

她刚扯起被，门开了。

怡晴端着托盘来，往桌上一放，端端正正地屈膝行礼，站在边上不说话了。

之后来的是李时和，衣服都没换，还是上朝时穿的那大袖，玄底金纹。他到榻边摸了摸沈辞柔还泛着红的脸，指腹轻轻压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