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疏言手指一松，差把手机摔到地上。

许疏言听到声音看向手机屏幕，顾衍的脸骤然现，伴随着一旁稀疏的白烟。

顾衍想得多了，有些烦躁，他近些年控制绪的功力修炼到炉火纯青，现在却轻易破功。

“嗯。”

像是迷上了“好巧”这个词，顾衍说完自己都觉得奇妙，哪有那么多好巧。

“考后不久她就走了。”

“秦时已经睡了吗？”许疏言坐上沙发椅团住，为了方便拿手机，他在胳膊底垫了一个粉绒抱枕。

“暂时。”顾衍说：“个月她爸就回来了。”

要真论照顾人，顾衍是有发言权。

“你的对不起有多值钱？”

“麻烦什么？”顾衍问，“带孩？”

怎么就能……变这么多？

顾衍平生最讨厌“对不起”三个字，他听的太多了。

真要是那么巧……

第16章

偏从屉里摸了一包烟，顾衍低上，没在镜里。

那个神飞扬往人脸跟前大笑说话的人好像成了过去过去式，是老早回忆里斑驳的影像。

“麻烦吗？”许疏言用手指轻轻动屏幕，指腹在顾衍的脸颊上描摹，分明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双方只是靠网络连接，许疏言却好像摸到了实，指节的肤都能受到度。

一朝落难，家里困窘，亲朋端起虚伪的笑脸给顾衍一没用的甜，歉然说：“真的对不起，小衍，最近家里状况不好手，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实在是泥菩萨过河自难保。”

因为他中时期的每一天几乎都在照顾人，往返与医院和学校之间，活成了永动机。

许疏言顿时脸煞白，目光呆滞地张了张，但什么也没说来。

许疏言陪着他去过几回医院，顾衍得堪比专业护工，甚至更好。

“有什么可麻烦的。”顾衍不以为意，“又不是没照顾过人。”

顾衍了一气，不耐烦，“和你有关系吗就歉。”

顾衍凝滞，缓慢地眨了睛，继而说：“不在了。”

“她现在跟你住？”许疏言好奇问。

顾衍，“嗯，没醒过。”

思至此，许疏言：“伯母还好吗？”

“对不起，我不知。”

顾衍越看越觉得许疏言变了个人，指不定六年间被谁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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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太多，对不起三个字就像随意的唾沫星，对方随吐来，对听者却没有一作用，还平白污了心。

许疏言被醒。

巧巧巧，巧什么巧。

“好巧，我周日也休假。”顾衍不冷不淡，倾从桌的另一侧将烟灰缸拿到近前。

司机酒驾把他爸妈撞飞，父亲当场毙命母亲昏迷痪的时候，对方没钱赔付，熊一样的汉跪在地上扑抓顾衍膝盖哭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钱赔给你，求求你，原谅我。”

原本照秦周这家况，远差的任务是落不到他上的，但事急只有他能胜任，无法，顾衍这个与他关系最好的后辈就只能负起带孩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