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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单不明所以地看着元贺思。

其他的鬼魂们一边在玩草叶一边随八卦，刘单一言不发地从他们边路过。

“你要不要搬四合院公寓来？”

领大喊着向刘单扑了过来，但刘单轻而易举地闪了过去。

他当然知那些鬼魂为什么想要四合院公寓，并不是为了变，而是四合院公寓的话就能拥有半实般的份，重新恢复生前的生活。所以即使很清楚他们难以打得过那个房灵，可还是有像领那样的鬼怪前仆后继地冲去。

刘单吃了一惊。

只要还留有记忆，就会像他一样清楚无误的知自己已经死了。

“对，”元贺思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所以来吃西瓜吗？”

在第十六次不小心一撞四合院公寓的院后，刘单放弃了夺门而这个选项。

刘单没有理会他：“只要遗忘就会变得幸福——死亡时的痛苦记忆，生前的各烦恼，只要遗忘掉就都会消失不见。毕竟人是一知越多就越容易觉到不幸的生啊。”

“可是现在，这里变得好冷清，冷清到我都觉得心中似乎缺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变成鬼魂就等于丢失了生前的一切。明明还存在这世间，却再也无法回到生前的生活……既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也无法碰得到任何东西，只能浑浑噩噩地四飘，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的一个回——”

“你了什么？”刘单质问。

“这大概是上天对鬼怪们的唯一补偿吧，所以其他鬼魂们才会忘掉一切！忘掉所有能让他们觉得痛苦和烦恼的事，失去一切能察觉不幸的能力，茫然无知却又开心幸福地等待回到来！而我们，却是那群被忽略、甚至被诅咒的——”

元贺思悠悠：“其实我也有在思考，为什么你总是能走我的院。”

“你想说什么？”

但这些都跟刘单无关，他已经打定主意，他要离那栋老洋楼远远的……

在之后的日里，他也断断续续地听过一些有关于那个四合院公寓的传言。仍旧有无数的鬼怪想要冲去、攻那里，但无一例外地都被房灵烧成了灰烬。

“不可能！我明明都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却不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你！”

刘单迈开脚步往前走，领躺在地上已经不再动弹了，当他跨过他边的时候，对方也只是睁着睛看着天空，没有再冲着他攻击过来。

“你说什么？”

元贺思没有回答，而是侧看向了后的洋楼：“你知吗，我曾经拥有很多住，他们是我的家人，大家一起住在这里，每一天都很闹。”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承认现实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刘单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领，静静地说。

而死亡这件事是如此刻鲜明，刘单每天晚上闭上，都能重新看到举着刀的龙达现在他前，然后在他的肚上刺一片鲜红。

“真不知这些鬼为什么这么执着，虽然那个四合院公寓能增鬼魂的实力，但变那么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打架。”

“我什么也没。”元贺思说。

“你懂什么！”领的动作忽然停了来，“你以为我究竟等待了多久？不是一年两年……是上百年！我在这个世界等待回已经等待了数百年！”

离开领后，刘单又恢复了浪的状态。

“什么，数百年……”原来你还是个古代鬼吗？

“那你找到原因了？”刘单咬了一西瓜。

“我们又见面了，你吃西瓜吗？”元贺思微笑地问。

领的一只手变成了爪，狠狠向着刘单挥。刘单侧躲过，然后踢一脚踹在领肚上，将他踢飞去。

“因为我也在行旅行，可能恰好路线重合了吧。”

“没错，数百年！几百年来我都在等待，等着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的投胎转世，可永远都等不来！那些连看个蛐蛐叫都能看上个三四天不嫌腻的傻鬼们本不懂我的空虚和苦恼，我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在什么样的煎熬里挣扎，没有任何人知！！”

最终他还是坐了来，捧起了西瓜。

我知，我当然知。

“你难真的不明白吗？为什么其他人死后都智商几乎倒退回孩提时代，而只有我们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这才不是什么实力更的原因，而是诅咒啊！”

刘单：“……”

“闭嘴！！！”

“旅行？你一个房？”刘单到不可思议。

“住！别说了！”

刘单说着说着脸沉了来，而领则似乎察觉到什么，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不，你住！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