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要跟自己母亲闹得这么僵嘛。”

“不是梦，”元贺思的手臂用了用力，让两人更贴合，“是我，谷穆。”

什么父亲的伤势，什么家人的想念，都是骗人的。他心存侥幸，可终究又一次上当受骗。而他没有勇气去反抗，所以只能选择逃避——再一次地离开这个家，即使他的钱夹和份证还扣在冯玉的手中他也不打算去了。

他回到房间锁上房间门，捂着脸靠着门边缓缓坐了来。

元贺思摇了摇：“不去了。”

.

该说些什么。

谷穆试图绕过冯玉，可对方立刻就跌坐在地，死死抱着他的大吵大叫她撒泼的动静引来了周围的邻居，那群看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纷纷指指：

谷穆愣了愣，不死心地又扫视了一遍窗外，却再也没找到。最终他归结于自己多心了，自嘲地收回视线关窗。

谷穆最终还是没走成。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刘单在电话那询问。

谷穆觉得眶有发，他狠狠闭上，压了冒来的汽。

“别吵了别闹了，都听一句劝，外面哪有家里好，亲人才是一家人啊！”

刚转，他就听见后玻璃窗被人敲响了。

在这大雾天，街上行人不多但也不少，理说没什么稀奇的。可谷穆的目光却像是被勾走了一般，完全无法从那影上挪开。

“我知。”

元贺思放手机，看着屋檐外连绵的细雨，缓缓说。

“不行！”

……

他定决心，推开了房门。

“我其实知，谷穆当时跟我说他要回家的时候，是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去。”元贺思缓缓说了心多日以来的困扰，“但我明明都看来了，却保持了沉默。

他了几气，抑制住一直在发抖的手，然后站起走到窗边，愣愣地看着窗外——小的时候遇到烦恼，他总喜这么。一普通的窗，对他而言反而像是一个自由的新世界。

“我这是在梦吗？”

“所以你希望求助我？”刘单说，“可我不会替你决定的。”

他推开玻璃窗，从房间探了，想要在雾中辨认那影的廓，但就他开窗的这一会，那影却从雾中消失了。

“但是大院，如果一个人连面对着最优的选项都会犹豫，那么就证明另一个选择对他来说更加重要。”刘单说，“不想后悔的话，你知如何选择对吗？”

冯玉守在客厅，谷穆一走来她就挡在了路前：“你要去哪？这行李怎么回事，你快放回去！”

“我很羞愧，无时不刻不在想着这件事。但我没有勇气，也不知逃避了的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去寻找他……”

一秒，对方伸手拥抱了谷穆，温而又怀念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

“我要回C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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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穆猛地回，隔着玻璃窗看见的竟是他近日来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你为什么来这里，”他颤声问，“元家呢？”

这是一个骗局。

谷穆收拾好了他的行李，站在他的房间门。

“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能跟父母好好沟通，唉……”

谷穆叹了气，刚要收回视线，忽然瞧见雾中有一小小的黑人影，正一步步顺着街的方向走来。

窗外的人又敲了敲玻璃，响声才惊醒谷穆。他急忙扑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玻璃窗。

“如果照最优的办法，你当时没有跟谷穆一起回家是对的。毕竟他就算回家了你也能再去找到他，但是元家后人错过可能就再也不会现了。”

但这“新世界”也不总是一片晴朗和光明，也会有像如今一样，蒙上一层薄薄的雾，像他的心与未来一样茫然看不清。

“……我知。”

他没有动弹，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