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冬缄默不语。

枕寒山忽然萌生了个主意，尔冬平静的面容因他一步的动作终于起了波澜。

尔冬前的景瞬时间消失，他脸上的血随之一褪去，苍白的脸当真和冰雪一般，就连他的嘴也没了颜。

枕寒山神一敛，眉梢轻挑。

被他咬过的地方见了血，血从伤淌来，将小半肩膀染红。

“见也不一定为实啊，小兔。”

“若是他的力度再大一些，这只小兔就没命了，”枕寒山笑。

尔冬吃痛地皱起眉，脖颈钻心的痛瞬间传遍全。枕寒山竟是狠狠地咬了他一，在脆弱的脖。

逐渐粉碎尔冬心中对另一个他的好印象，是这么的令人愉悦！另一个他有什么好？不过一个怯懦的，为求安生，竟甘愿伪装成温和无害的人。

可是，尔冬的回应乎他意料。尔冬喃喃，“原来，他竟这般痛苦。”

枕寒山蹙起眉，忽然察觉异样。他扶着额，鬓角蔓延而的黑纹若隐若现，“你了什么!”

“这真是个好法，既见了血，又不足以让你死。”

火堆渐渐熄灭，烧尽的枯枝闪烁着星火。月光皎洁，没了火光照亮，枕寒山依旧清晰可见尔冬的容貌。

枕寒山面上终于愠怒，他扼住尔冬的，将嘴上的血渍抹开。

尔冬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枕寒山心里有些恼怒，这张脸还是有神时更生动。但，尔冬这一副不动声的模样，好似并未正瞧他。

他的旁立着一个男人，男人垂睛，面无表地凝视兔妖，过了片刻，男人俯，一手掐住兔妖的脖。兔妖毫无察觉，依旧睡得恬静。

尔冬平静地望着枕寒山，既没有避开枕寒山的靠近，也没有因他的话哪怕一丝的诧异。

尔冬被迫仰着脸，他看着面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竟笑了起来。

垂耳柔顺地搭着脸颊，无忧无虑地睡着。

怎值得这只兔妖留恋？

枕寒山温柔地看过来，指腹抹过尔冬的嘴。

“我曾受影影响，嗜血好杀，一日不饮血便浑难受。他被杀缠，想来忍受的痛苦不亚于我。”

枕寒山微微一怔，随后嗤笑一声，低声斥责，“蠢货。”

枕寒山抚过尔冬的睫，温声:“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了枕寒山想又不敢的事罢了。”

尔冬知不得已而为之的痛楚，他不想变成饮血的怪，但最终还是服从了 望的驱使。

“我本想见了你后，便杀了你，”枕寒山勾起嘴角，凑在尔冬面前，轻声，“但我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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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直接杀了你，该有多么无趣，”枕寒山笑，“不如留你一命，你好好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枕寒山的嘴上也沾染了血，他稍许了嘴上的血，也不嫌血腥涩，慢慢尝了起来。

齿尖划过尔冬的嘴，只留一小，渗血染红了苍白的。

他的沉默终于令枕寒山收敛了笑容，“在你里，我或许只是一陌路人，实则不然，我是枕寒山，枕寒山亦是我，这和你与影不同。”

尔冬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暗红的睛凝视着枕寒山，底尽是不舍。

枕寒山似笑非笑地看着尔冬，心想，旁人临死前的挣扎固然妙，而这只兔妖脸上心如死灰般的哀痛，更令他浑舒畅。

而枕寒山蕴杀神神格，却在漫的一段时日里从未沾过鲜血，心里必然忍受了不少煎熬。

秀丽的脸庞绽开笑颜，苍白似雪的肤，连眉睫都如冰霜一般，唯独嘴上一抹艳丽的红。

枕寒山俯将第二伤定在尔冬的嘴上，然而这一次却比方才轻了不少，也慢了不少，以致他才碰到尔冬的嘴，尔冬便从他面前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