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什么，不必顾忌他人。可是我那弟刘备啊，汉室，不可能臣服于您。”

剩余的话，他没有再说去。

场大病，甚至无法指挥这之后的战役。

卢植又是一叹。

他的目光穿透人心，满是遗憾与了然。

他就比糜荏早到了三日，瞧见自家老师如今模样，愈加不忍告诉他公孙瓒在易京自焚而亡的消息。

“我都快要死了，”卢植慢慢，“若是还看不糜丞相的打算，岂不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糜荏心中有了一底，转去看卢植。

糜荏允诺。

记忆里大健壮的老人这会瘦的只剩包骨，再没有当初老当益壮的健康模样。

至于刘备，请了一年丧假为卢植守灵。

或许是有于卢植如今的模样，荀、郑玄两人心生慨，都患了一场风寒。

糜荏给他们备了好几件棉衣、羊衫，亲自前往探望他们，为他们侍奉汤药。

两人本来是拒绝的，毕竟糜荏贵为当朝丞相，份有别。

糜荏亲自扶灵，为其送葬。

几人闲聊几句，卢植便挥退左右，挣扎着起对糜荏：“糜丞相，老夫有个不之请。”

瞧见糜荏，三人起行了一礼：“备见过糜丞相。”

与他的几个老友相反，他每天都能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指尖逝，怕是不久于人世。不过这丧气话没有必要多说，他惯来是悲古伤今之人。

他抵达卢府时，卢植的另一个弟刘备也来到此地。与从前一样，他的两位义弟关羽与张飞，也与他同行而来。

大约是不想糜荏多劳心劳累，两人的心渐渐平静来，风寒也很快跟着好转。没过几日就都痊愈，一起前往探望卢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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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室微末，江山倾覆，我没有能力挽救这个天。”他抓着糜荏的手，“我知糜丞相有这个能力，也知您走上这条路，就没法再回。”

离开之前，糜竺与糜芳将他叫到家中书房里，斟酌着询问：“苏，你今年已满三十。”

糜荏忙扶住他：“师伯请说。”

“先前说过从族中过继嗣一事，你何时理？”

荀与郑玄这才作罢，接受糜荏的服侍。

“真好，”他苍老的中一喜悦神，“真好啊。”

对于糜荏而言，卢植不止是他的师伯，更替他挡朝廷前来捉拿糜氏族人的恩人。

“三位何必多礼，”糜荏将刘备扶起，又对其余两人颔首示意，“师伯近来可好？”

令人唏嘘不已。

糜荏顿了一顿：“师伯何此言。”

糜荏却：“倘若当朝丞相连自家生病的老师、伯父都顾不上，那他还有什么礼义可以服天人呢？”

刘备叹了气，摇不语。

卢植叹息：“公孙瓒，我救不回来。但是我的另一个弟刘备，还望糜丞相抬贵手，留他一条生路。”

糜荏已经给了他想要的承诺：“好，我不会趁他如今微末，为私心而杀他。”

他这一病，横跨一年大半时间，年迈的彻底垮了。就算有张仲景的老师在家乡为他看病，终究没能好转起来。

他顿了顿，又：“不然文若若是知此事，一定要怪我没照顾好你们。”

许是最后的执念被满足，这日夜里卢植溘然逝。

见两人恢复健康，卢植笑：“苏一回来，你们就开心了。”

二月，糜荏离开朐县回归朝堂。

他知卢植并不会怪糜荏，只会怪自己教导的学生走了歪路。毕竟他与公孙瓒也是好友，但公孙瓒在幽州的所作所为，连他这个好友亦不能开脱。

于是他写信给荀彧说明况，转回去徐州东海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