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病了几日，他在混沌之中也清楚，现在这病能不能治好，多半是听天由命的。

君怀琅本就在病中，手上本没什么力气。薛晏也半不跟他客气，三两便将他的推拒压制住，将他的胳膊束缚在了自己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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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们到时，君怀琅的院前已经守满了锦衣卫。几人刚想去，便有锃亮的绣刀横在他们前。

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会有什么要事？他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醒了醒神，抬手拽住了床帐，便要帮着自己坐起来。

至于治不治得好，自己能不能活……君怀琅已经好了准备。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其中一个锦衣卫面无表，。“还请回吧。”

可这次，不等他的话说完，他便落了一个的怀抱里。

“你还想着要保护谁？”那人咬牙切齿，嗓音哑得吓人，声音几乎是从牙里一字一字地挤来的。“你敢半事，他们一个都活不了，你听清楚了，君怀琅。”

君怀琅费劲地睁开睛。

江南园林有多难走，鞭一扬，便冲了去。

“老怕这个？”薛晏咬牙切齿。

但是，就在他的手心碰到薛晏肩上冰凉的、还带着气的衣料时，他有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虽每日靠喝退烧的药吊着，但神仍旧一日不如一日。今早，他勉喝了药，吃了两饭，撑着神听了官员前来的汇报，费力地理清思绪，给他说了几个调整城中秩序的方法，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你来作什么！”君怀琅一边推他，一边呛咳着。“这疫病是要传染的！”

那人一把将他抱了怀中，几乎是将他整个人从床榻上拖了起来。

但是，那脚步却并没有停在屏风外。

那人着他的后脑，将他的脸了自己的颈窝。君怀琅只觉自己的额和脸颊贴上了一片散发着寒意的肤，像是骤然沉中的烙铁。

“……你离我远。”他哑着嗓说着，已经有了些哽咽。

一时间，他这几日撑着的神和理智几乎瞬间土崩瓦解了。病中的人绪本就些，他鼻一酸，泪就要往上涌。

君怀琅只觉自己病了幻觉。

现在，这个人来了。

院中空空，一个人都没有。

君怀琅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抬起手想要抱住他。

但院中一片静谧，唯有竹林簌簌，声潺潺中，君怀琅的住所静静立在那儿。

他害怕见到对方，却又忍不住地在混沌之中，不由自主地惦记他。

那个人停也没停，大步绕过屏风，径直走了室。

他能的，就是尽力帮助金陵控制住疫病的扩散，尽可能让少一些的人染病。

拥抱的动作变成了尽力地推拒。

从第二日起便是如此。他每日只能撑着喝完药，饭却吃不了几，完了要的事，便能昏昏沉沉地睡一天。

君怀琅锁起眉，一边哑着嗓呛咳，一边：“不是说了，不许来？怎么还将我的话当耳边风……”

众人只好一路追到了君怀琅的院门。

这会儿，他撑着喝完了药，躺在床上，便又要睡过去。

——

君怀琅一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竟这么。

前世，他的至亲到来只剩他自己一人，如今若真能用他的命，换全家人的平安，倒也是值得。

君怀琅眶红了。

几个官吏自然不敢在锦衣卫的刀前闯，闻言只好停, 无望地踮脚往院里看。

君怀琅听清楚了，这是薛晏的声音。

却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立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