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嘛对我这么好”

“没多久。”

江素烧的脑混混沌沌，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天都快黑了：“你背着我走多久了？”

迷糊间她只知自己沉沉浮浮，好像靠在船上，一双温粝的手用力握着她的小。

她抿抿，说：“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穷的地方呢？我给他们捐钱好不好？”

她怔楞了片刻，放在他肩的手兴地拍了拍：“宋屿你快看！”

“你嘛对我这么好？”她圆圆的杏儿闪躲着，有疚，“你对我这么好，那我以后还怎么欺负你啊？”

从小她最亲近的人只有爷爷，可是爷爷忙得很，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严格来说，她是被家里的佣人带大的，她渴了饿了又或者哪里不舒服，都会有专门负责的人照顾她。

她理直气壮的控诉让宋屿难得的笑了来，也只有她，生了病被人背着还那么嚣张跋扈。

清溪村太久没有雨，地里的泥土早就已经的开裂，宋屿脚底开裂的帆布鞋沾染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半泥也没有。

宋屿微微着气，背着她步伐却稳稳当当，一步步都踩得踏实，没有让她受到一不舒服的晃动。

“你发烧了，带你去卫生所。”

察觉到背上的人醒了，他放慢了脚步。

江素明明记得她睡着之前是午，现在太都快落山了，他居然还说没多久。

江素伏在他背上，目光稍稍向就是一片破旧的老屋，那里是她生活了一个多礼拜的村，又穷又破。她来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人居然还可以这么穷。

后的人没了动静，安静的有些过分。

为了赶时间，宋屿走的是一条小路，在半山腰，能看见清溪村的全貌。

“村里的车都还没回来，只能先走路过去。”

“难你能一辈捐给他们捐钱吗？”

他微微侧过眸看了一，却发现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怎么了？”

背轻轻探了一她的额，的温度简直差把他灼伤。

“真好。”

醒过来的时候，江素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在蒸笼里，上黏黏糊糊得快要窒息，脑昏沉难受像压着一块石不上气。

宋屿微微侧过：“好什么，我们要淋雨了。”

江素鼻瞪他一：“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

“怎么不坐车？”大抵是发烧消耗了她的力，细的声音有几分可怜。

连一碗白米饭都成了奢侈，家禽养了也只能拿去镇上换钱，就算留来几个也是你推我让，谁都舍不得吃。

江素不知，人渴到极致的时候，混着泥的脏也能喝去。清溪村是了名的旱，大半年年都不知能不能一次雨，村里所有人的用只能在村附近的一井里打。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天知，他已经背着江素在山里走了快整整两个小时，怕耽误她的病，宋屿一刻也没有停过。

宋屿挑了挑眉稍，似乎是没有想到她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还能说这样的话。

他闻声抬：“雨了。”

“你傻啊，雨了就有了啊，”她眨眨看他，“你们这里不是很缺吗？”

忽然一颗凉凉的珠滴在江素额，她眨眨抬一看，傍晚的天空还有太残留着的余辉，一颗颗小雨滴从天上砸来，却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可她从来不知，原来真的有人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背着她走好几个小时的路去医院。

可哪怕就算是井里的也一样浑浊不堪，打回来要沉淀好几天才能清澈一，煮开了之后还能闻到泥土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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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答，角的弧度却一直没有压去，宋屿加快脚步，背着她稳稳当当的往前走。

她勉撑起沉重的，一个黑黢黢的后脑勺现在她里，余光之外的地方也是一片昏暗的光线，太都快落山了。

村里没有诊所，唯一近些的卫生所开在隔村，清溪村能开的车只有两三台，他全都去问过了都不在，他的那辆老式三车也早就坏了，无奈之只好背着她走路去卫生所。

“这是去哪？”江素一张，嗓的差冒烟，沙哑的嗓音她自己都吓了一，“你背着我嘛？”

他笑了笑，没有告诉她这雨对于这片土地来说连杯车薪都算不上，或许连地都还没有就已经停了，如果指望着这雨来缓解旱，村里的人早就渴死了。

江素怔楞着不知怎么回答，哪怕再有钱的人也不会愿意一辈捐钱养着一帮陌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