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吃完，老赵上前收了餐ju，程杨看着他去了厨房，便重新回去看资料。公寓里面一片安静，程杨昨晚在赵涛家里打地铺，睡得并不踏实，午后阳光正好，公寓里面的空调温度又正合适，他看着电脑，不多会儿就有dian犯困，后来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到章页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程杨搭着小毯zi，歪在沙发上睡觉的样zi。

“我看他睡着了，就没叫他去卧室。”老赵低声说。

“嗯，你去忙吧。”章页走过去，在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xia来。

睡着了的程杨面容恬静，那双过分漂亮的yan睛紧紧闭着，睫mao在yan睑上打xia一圈扇形的阴影，虽然看不到里面的qing绪，可是章页却能够想象那双yan睛在任何qing形xia的样zi，gao兴的时候会发光，沮丧的时候乌沉沉的，当初在剧组面对朱振庭的挑衅，替他tingshen而chu时又是怎样的冷冰冰、充满讥讽，而在两个人亲密的时候，它们又充满温柔和纵容的意味。

听章雯说完那些事qing，章页一直心神恍惚，心疼有，义愤有，现在坐在这里，程杨就在咫尺间，可以看得见，可以摸得到，他的心才渐渐安定xia来，半年来所有的失落和不甘都变得无足轻重，yan前，此刻，才是最珍贵的。

章页想着想着就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程杨的脸，他的手指刚搭上程杨的yan角，程杨就睁开了yan睛。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醒我？”程杨嗓音有dian哑，迷瞪了一xia，坐起shen来，有些歉然地对章页说。

章页收回手，顺便帮他把huaxia去的毯zi朝上面扯了扯：“你昨天晚上没睡吗？”

“睡了，没睡好。”程杨坦然说。

“正好我也困了，陪我上去睡一会儿吧。”章页看着他说。

程杨愣了一xia：“哦，好。”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阳光从窗外射jin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章页推开卧室的门，转shen握住了程杨的手：“jin来吧。”

程杨心里一阵恍惚，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在zuo梦，不然那天在酒店里章页对他的态度还比较冷淡，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可亲了？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章页见他愣着，侧过脸在他嘴角亲了一xia，搭上他的腰，带着他朝里面走去：“怎么了？”

“没什么。”程杨说。

两个人在床上躺xia来，章页始终拉着程杨的手，不说话，只是躺在枕tou上，静静地看着他。

程杨寻思着章页大概是在等他坦白，他清了清嗓zi，说：“去年的事qing，其实那天我是因为刚跟吕刚打了一架，shen上有伤，所以才躲着你的。”

“我猜到了。”章页抬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程杨有些意外地抬tou看着他：“你，你是怎么知dao的？”

“吕刚jin去了，你知dao的吧？”章页手上用了dian力，把他朝怀里带了带。

“嗯，知dao。”

“常珺找单洁帮了dian忙，不过主要还是多亏他xi/毒，不然他自己干干净净，谁也拿他没办法。”章页的语调渐渐冷了xia去。

程杨虽然早都zuo好了心理准备，要把一切都告诉章页，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shenti变得越来越僵ying。

“单洁让人去吕刚的老家查了一些事qing，”章页gan觉到程杨shenti的僵ying，他看着他的yan睛，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搓着他的手背，“他们说你以前jin过拘留所。”

“是的。”程杨听到那三个字，shenti忍不住抖了抖，声音也变得干巴巴的。

“是不是在里面的时候，他们欺负你了？”章页把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程杨的脸贴在章页的脖颈上，嘴唇哆嗦了一xia，才说：“是的。”

“你当初是因为这些，才跟我说不想看见我的？”章页心疼得不行，低声问，虽然这样问很残忍，但他要问清楚，他要解开所有的误会。

“嗯。”程杨说。

“你别怕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去调查你，也没人可以欺负到你了。”章页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yan睛，一字字说。

程杨终于不再哆嗦，dian了diantou：“好。”

章页低tou吻住了他的嘴唇，程杨yan睛酸胀得厉害，没忍住，yan泪从yan角gun了xia来。

……

那个地方，白天还好，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在自己的位置上待着，到了晚上，那些人就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程杨一直都听到他们在议论他，说他因为一个变态老师把一个男人打jin了医院，低声嘲笑他也是变态，甚至还有人凑过去问他有没有跟那个老师干过那档zi事，程杨都装作听不懂，从来不回应他们。

里面的看守还是很严的，程杨看得chu来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不怀好意，不过有看守在，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chu事那天是个雨天，看守们换班的时候，外面在xia雨，雷雨声很大，虽然是傍晚，但天已经阴沉得像是深夜，那些人终于逮到了机会，好几个人都朝他围了过来。

程杨拼命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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