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鼓起勇气说：“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上次都是我不对，我个人的原因，对不起了。”

章页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他稍稍偏着脸，盯着玻璃壶的把手，片刻后他抬看了程杨一，状似不在意地说：“你说那什么我早都不记得了。”顿了顿，他又很快地笑了一说：“对了，上午你帮我把那个芹菜喝了，谢谢哈。”

还是以前温文尔雅的模样，可又完全不同了，程杨盯着章页，只觉得憋闷得难受，一句话也说不来。他本来是想向章页解释清楚当初的事，剖白一切，如果章页能够原谅他，那自然是好，他会努力试着去挽回，可现在，章页对他像对待陌生人一样，遑论挽回，连讨得原谅都成了妄想。如果他已经彻底放了过往，那你此刻的行为对他来说就是纠缠了吧？只会徒惹厌烦。

可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他，不说什么就走，程杨又实在狠不心立即离开。

两个人这样默默对峙了一会儿，气氛降到了冰，程杨一直想说什么，可脑里很迟钝，想到的任何一句话都让他觉得不合时宜。

沉默中，章页似乎轻轻叹了气，低声问：“你还有事吗？”

这是逐客的意思，程杨却依然挪不开步。

章页在等待中又看了他一，稍稍侧过倒了杯，端起来慢慢喝着。

程杨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对他说，你那么喜他，你不试试怎么知不行呢？另一半说，别再纠缠了，纠缠去大家都会很难堪。

他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一，想让一团麻的脑清醒一，可怎么也忽略不掉心里的受，腔憋闷得像是要快炸开一样，分手后他才知自己有多章页，那么多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是如何鼓起勇气决定对章页坦陈过往那一切不愿提及，无法示人，把他曾经最卑微无助的时刻展示给他。今天自从看到章页后，整个人又是怎样神魂不守，心神不宁？这些都只有他自己知。

终于，那个声音战胜了摇摆不定的念，异常定地告诉他，现在好不容易走到章页面前，不怎么样，都要试一试，不试怎么知不行呢？当初是你自己错了事，他肯定是被你伤透了心才会这样的。你只知这半年来你自己不好过，他呢？他就好过吗？让你承受一遍他曾经承受过的不是很公平吗？你有什么好矫的！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程杨缓慢又定地问。

章页想不到程杨还是这么直接，当时说结束的是他，现在说开始的还是他，都这么直截了当，不给他选择，不给他说不的机会。他的手僵了一，然后他放杯，慢慢咽中的茶，才反问：“我们以前开始过吗？”

程杨简直怀疑是自己幻听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章页一。

章页看到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眸似乎颤了颤，他心里也跟着猛地痛了一。曾经无数次亲吻过那双眸，曾经那双眸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不想看到你……他矛盾极了，他也不想这样，实在是他没有办法看透程杨，他甚至不确定程杨从门后所有的反应是否在演，毕竟他的演技连吴震都赞不绝。

他看不透程杨的心，更不确定程杨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方才回来的路上，他盯着程杨那条信息怔了一样看了很久，然后想起来之前在电视台的时候，程杨和一个主持人在休息室门攀谈的场景，他打给单洁，让她找人去了解了一，据那个主持人说，程杨问了他一些录综艺的程这类问题，而那些东西在台本上面都写得十分清楚，所以那个主持人觉得程杨可能就是为了跟他近乎，毕竟很多新人演员第一次上他们台的综艺，都或多或少想跟主持人搞搞关系。

所以，程杨现在回来找他，是否于营业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