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主是饺，程杨要了一碗三鲜汤面。

由于时间太晚，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灯只开了几盏，靠窗的角落里光线昏暗，在两人坐后更是有一难言的暧昧。

“这戏拍完你有什么打算？”程杨用筷卷起一团面问。

“刘东东替我谈了一些广告，可能会先接零碎的活儿，暂时还没想接戏的事。”章页停顿片刻，又问：“你以后真的不打算混这个圈？”

程杨：“对，本来拍这个就是个意外，你大概不知，其实这剧常编剧自己也有投资。”

章页微微一怔，旋即：“那倒也是，不然仅仅凭借她编剧的份，没办法一个主演来。”

程杨把面送中，咽去后又接着说：“那个时候我特别缺钱，外公查来是癌，等着住院费，常老师就帮我想了这个办法，然后常编剧说她虽然有话语权，但也不能冒险，毕竟还有其他投资方，就带我去面试了。”

“老吴面的你？”章页挑着其中一菜里的芹菜。

“第一次不是，她直接带我见了她的老师包宸，包宸后，她才带我去见吴导，不然怎么说服其他投资方？”

包宸已经好多年不来接活了，但以前拿过很多国外大奖，在行业是受人尊重的前辈，章页之前听人说他退休后收过一个徒弟，倒是没想到那个人是常珺。

“你外公只有你妈妈一个女吗？”章页挑完芹菜丝才夹了菜送中，但即便是这样，他外公生病，也不该他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想办法凑钱啊，该他爸妈去心这些事才对，但章页意识没敢问，程杨说过他妈妈当年的产后抑郁症，很可能那之后他爸妈离婚了……

“我还有一个舅舅，不过他们两没什么固定职业，一直过得的，舅母那个人也不怎么讲理，舅舅又怕她。”程杨把章页挑去的芹菜夹了起来，“你不吃芹菜？那次我不这个了。”

“嗯，”章页有不好意思，“我都夹过了，你别吃了。”

程杨低声笑了笑：“我外公查来癌症之前就不好了，不了别的活，他就从城郊的菜农手里批发蔬菜来卖，在路摆个摊，一天也不赚几个钱，他就卖几，其中就有这个。”他晃了晃夹着的芹菜，放了嘴里，然后话锋一转，又说：“到这边第一天，咱们是乘一电梯去的，你有印象吧？”

“当然有印象了，”章页笑着说，“我又不是金鱼。”

“在电梯里打电话的是我表哥，他问我要钱，其实我现在手里还有钱，不过是给外公准备的，所以就骗了他。除了外公生病，其他方面我不到什么钱，这个圈不适合我，所以不为钱，我就还是想自己喜的。”

原来说这么多是为了解释他为什么来拍这个戏，以后又为什么要远离，章页发现程杨是一个很坦然的人，只要你问他，他就会和盘托，他相信现在如果问关于常老师和他之间的事，程杨也会言无不尽，不过他不想坏了氛围，在这个时候，去谈论另外一个人：“你要不要吃饺，这个里面放了笋粒，特别好。”

“笋是冬天的好吃，天的就会差劲，你说他们是怎么保存的？”程杨把自己的碟递了过去。

“冷库保鲜？”章页夹了一个，还要再夹，程杨已经把碟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