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页不得不转过脸去看着吴震。

吴震边比划边说：“我不知你心里在想啥啊，但我告诉你，你掌门今天刚把他到你手里，他就被打成这熊样了，他可是你掌门的心好，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章页嘴角搐了一，收敛心神：“我知了。”

“好，重新来。”

然而吴震的话却让章页想起了别的，刚才的絮被放去，老王如果觉得是程杨故意通过自己对其喊话，那么他会报复程杨么？

一旦这不确定的绪在心里开始蔓延，章页就有烦，审视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他其实在辈中一直是比较稳妥的形象，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稳，所以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那么忍不住？

好像是真的忍不了。

程杨不知怎么总让他觉得属于弱势群那一类，而像老王这垃圾也多得是。

他们为什么就能居位，随便抹杀别人的成绩，决定别人的前途？

心里胡思想着，嘴里意识念着烂熟于心的台词……

直到这一段演完，吴震的大嗓门才再次从监视后传过来，是夸奖的话：“小章很有悟嘛，我刚才只是提醒了你一小心你掌门找你算账，你不光把担忧演来了，连角一直以来对上位者和整个桐门乃至世的厌恶也表现来了，不错。”

章页想说自己其实走神了。

吴震已示意他们继续，章页起去端盆，接来是给程杨理手上的冻疮。

程杨的手很漂亮，当时在电梯里程杨接电话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人家的手指很修，现在握在手里细看，他觉除了这份修韧，更有一力量，然后他手指不小心到了程杨的掌心，那里好像是有一……疤？还很。

这一条不能幸免地被NG了。

两人视线碰了一，又各自移开，一个想问，又觉得自己得是不是太多了，一个则一脸讳莫如，另外那个见了他这样的表，更加不好问了。然后各自敛声屏气，装莫测。

拍到第三条的时候终于过了，化妆助理上来给他们补妆，导演让各组准备这个房间里的第二场戏。

化妆助理给他们补完妆就走开了，又剩两个人坐着，程杨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翻开手掌给章页看：“被刀划的。”

“你是左撇？”章页问。

程杨伤的是右手，如果说自己划伤的，那只有左撇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