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武牧羊》的戏是怎样的？

“所以有一句诗说的不对，商女不知亡国恨

是不是跟她的偶像梅兰芳唱的一样好听？

与此同时，林国栋小朋友也睡不着。因为陆熙年讲的这段故事，让他想到了自家的祖上，脆跟女儿说起了那段往事。

陆熙年的目光越过了墓碑，落在后方的宣传栏上。玻璃框后贴了一张照片，这就是湘喜苑被焚毁后的影像——大队日军围着一片断残垣，遍地都是焦木黑炭。

“当时有人在现场听到了欧喜的遗言，他说老祖宗的戏是演给人看的，是演给天上的神仙看的，却不是演给鬼看的！日本人不看他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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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陆熙年便想起了童年的往事，这是他此行来祭奠湘喜苑遗址的由来。

从她的中，母亲听到了不少失传的湘潭剧目，但只有零星的片段歌词，这也成了母亲未完成的遗憾之一。

“所以，他宁可抱着湘喜苑落幕，也不肯在侵略者面前颜婢膝。”

南就有欧喜，都是唱男旦不错的名伶。他要欧喜带着整个湘喜班投靠日本军队，给日本的军队问演，要不然就毁掉湘喜苑和他的戏楼。”

听到这里，林桥在心里叹息一声，她从小在梨园大，都不知这样的故事。

“欧喜不肯演戏，脆带着徒弟们闭门不。日本人就在戏班的楼放了火，外面列成了军队团团围住了他们。说只要欧喜愿意跟他们走，他将来就是醴陵治安委员会的会。但欧喜宁死不从……”

可惜一切彩的好戏，都随着大火焚毁，且不为人所知。

“……”

那是他8岁的时候，母亲吴茵紫正在编纂一本关于湖南戏曲发展史的书。她发现湘潭地区的湘剧类有所缺失，所以带着他来到了醴陵考察，知了湘喜班的传说。

***

还有，怪不得陆熙年会编写戏曲书籍，他是想完成母亲吴茵紫未完成的心愿，替母亲记录这些戏曲走过的岁月。

人生匆匆，戏也匆匆。

林桥听完这个故事，心中不禁凄凉起来，欧喜和湘喜苑，原来是这样消失的。史书上没有记载这么个小小的角落。

陆熙年淡淡：“那位老者说，欧喜最喜唱的那戏叫《苏武牧羊》，这是只有湘喜苑会唱的一古戏。只不过，现在已经不知唱词，国的其他湘剧文献中也没有记载。”顿了顿，他意味：“只怕再也没有人会唱这戏了。”

师兄的这个故事讲得太生动了，她的脑里不断幻想那些场景。欧喜……湘喜苑……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后来湘喜苑就解散了。几十年以后，除了几个当地戏院的老人，没人知这件事。”

晚上回到宾馆休息，林桥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欧喜班主是怎样的人呢？

“你的曾祖父林金宝是东北人，他是街唱戏的艺人，会演影戏。后来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你曾祖父的兄弟都被抓了壮丁，一个也没回来。只有他逃了来，才带着一大家去了天津谋生。这你也是知的。”

那个讲故事的老人已经九十多岁，她是湘喜苑最后一名还活着的成员。大火过后，她成了这里的守墓人，给欧喜和班里的师兄弟们，当了一辈的看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