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好。”

祖母睡着了，苏雨给她盖好被，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小七给祖母施完针，了汗，“祖母...以后不会再认得现在的我们了。”

【13】

“嗯。”

【12】

十二岁的少年，正在努力适应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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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收回手，专心地梳发。

树怀七，嗯，不想。

村里的人都说树怀七投错了胎，明明一副男儿，却像极了话本里的那些魅惑君王的妖妃，还有人说，树怀七像那些剜人心肝的女妖，得过分，得邪。

“爹和娘，还有祖父也都在那里么？”

很多人都在哭，祖母这次却没哭，忙里忙外的招呼人。

苏雨溺一笑，着他的发丝去扫小七的鼻，手背不经意到了小七的，很。

二人刚到家，就听见厨房的声响，苏雨冲去的时候，祖母手里着锅铲倒在地上。

树怀七不说话了。

笑声响在苏雨的心尖儿上，又麻又。

“对”

“嗯，是的。”

祖爷爷说，嗯，是啊。

小七趴在桌上，随他玩。

小七突然低低地笑。

“祖也在那里么？”

祖爷爷走后的第八年冬天，某一日，小七说自己不舒服，让正在给孩们上课的苏雨送他回家。

树怀七说，苏哥哥若是成亲了，小七就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苏雨“嗯”了声，“只要祖母乖乖睡觉，儿就会乖乖听话。”

娘么？”

祖母嘟囔着“儿最乖了，祖母的宝贝儿......”

苏雨却不觉得，在他里，小七是可的，是张牙舞爪的，是带着光的。他就喜看小七这副模样，想同他说话、同他逗趣、同他形影不离。

把掉落的白发在手里，苏雨笑着哄祖母赶睡觉，祖母躺在床上握住他的手，“祖母睡觉，儿要乖乖吃饭。”

可自从小七拜了村里的孙大夫师傅后，便跟着他四采药给人看病，两人已经很久不曾这么腻在一起了。

苏雨呆了片刻，又跟着他笑。

祖爷爷不笑了，说，小七，你去把儿叫过来。

晚上宾客全都散了，苏雨问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小七，你说，祖爷爷会去哪儿呢？”

祖爷爷笑，小七不想苏哥哥成亲么？

苏雨安安静静地跟小七并排跪着，白麻衣披在小七上，苏雨心，以后再也不撺掇小七穿浅衣衫了，真丑。

“苏哥哥今日...真是，呵、傻。”小七单手捧脸侧着，凤半睁，慵懒又魅人。

小七取笑他“苏哥哥真是个傻。”

接过木梳，苏雨将小七的一缕发攥在手里，让它在手心里地搔。

苏雨失笑“怎么就傻了？”

祖爷爷给了苏雨一个锦，半个月后，祖爷爷就没了。

祖爷爷问，为什么？

小七说“他会去一个很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