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万万千千的回忆，都涌李简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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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如此，小青飞起来，落到嵇书仪肩。“走。我们先去吧。”

嵇书仪走到浮石的尽，坐了来，把鱼尾放海里，以取灵力。她望着海上的明月，不由问了肩的小青。“他为什么哭啊？”

“你……”见他这样，嵇书仪不由皱眉，又，“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娘亲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我知的……你那么勇敢乐观，竟然哭了，一定是想起了……非常非常伤心的事吧。”

李简想了想，终究看向嵇书仪。“那公主殿，麻烦你用定魂珠，先帮我恢复一记忆吧。”

“好。”嵇书仪说着，左手举起定魂珠，咬破右手的指，在珠上画了几。

书仪噘嘴，“坏鸟。”

齐修放弃了自己、放弃了他的，是因为他放弃了他的命。

嵇书仪带着小青兀自朝外走去。

“抱歉，我……”李简开，声音嘶哑无比，最后竟说不一句话。

被封存的记忆，在这一刻复原。

而他的责任、他的位，是自己一步步推上去的。

齐修十七岁那年，拿起发的戒指，对李简说：“师父，我喜你。”

再到那个夜晚，齐修跪在大雨中，额磕破了，脸上带着血迹，他跪着，希望李简收他为徒。他说，想当李简这辈唯一的徒弟。

三剑，虽然最后没有致命，但都是带着致命的目的刺去的。

借着夜明珠的亮光，嵇书仪诧异地发现——李简的眶红了。

嵇书仪右手凝法决，指向李简的方向。转瞬，定魂珠上发一微光，指向了李简的。

李简抬起手，拭了拭角的泪，抬起，才后知后觉发现，小青和嵇书仪还在。

可是这好被破坏的太快。

再来，就是百年之后。他们总算重遇、在一起。他们之间，总算成为了人的关系。

“抱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李简蹙眉。

梦仙楼里，李简在台上主动拥住齐修、亲吻齐修，后来却把噬石刺他的。亦是那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其实他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喜上了齐修。

为了这所谓的天、苍生、责任，他要死了。

——那个时候，齐修是在想什么呢？他虽然知自己那么的原因，但他一定一定、非常地痛苦。

李简最后想起的是，青穹主峰上，自己一剑刺中齐修的背脊，第二剑刺他的肩，第三剑，则是当着九华的面，刺齐修的心。

沧海，月明，殿的琉璃瓦熠熠生辉，缀在海面上，如一颗一颗的小星星，极为漂亮。

桃溪谷事件中，那混不堪的夜晚，齐修对李简了荒诞的事，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简单的师徒关系。二十岁的齐修拿起剑朝他跪。“师父，如果你还生气，大可一剑杀了我。但是你别不理我。”

定魂珠不大，不过她的手掌般大小。本是碧的定魂珠，接到血后突然变成了透明状。

夕西，竹林小，李简第一次遇见齐修。齐修只有十四岁。李简未曾想过，那个少年在后来会跟自己有这么的羁绊。

小青想了想，此事不仅关于齐修和李简，也关乎天苍生，也便大致给嵇书仪讲了讲。

鲛人殿里的照明工是夜明珠。此刻，嵇书仪收好定魂珠，瞧向李简。

他的里腾起一层雾，随后，有一滴泪从他角滴落，落在桌案上，甚至发了“啪”得一声。

李简想——自己的阿修，要死了。

李简扶额，不过刚才还有些伤和严肃的气氛被两人这么一打岔，倒是轻松不少。

“好。”嵇书仪收起定魂珠，跟着小青去到外面。

走殿门，便可一看见无边无际的大海。

殿建在海面之上，各殿之间由面上被施了术法的浮石相连。

“臭鱼！”小青翻了个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