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救了我爷爷、救了我。我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就在想，我跟你别扭什么呢。你那时候才十七岁，还没成年，犯了错也该给个机会。你要是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呢。我最后连句话都没跟你说过。”

然而许涵昌接住了他。

“你恨我吗，许哥。”卓闻激地抱住他的胳膊，战战兢兢问。

卓闻哑无言，他要是能回到过去，能大耳刮把当年的自己死。

而喂给自己，他只是咬许涵昌的时候更用力而已。

说到这里，许涵昌也像是从噩梦里又走了一遭，仿佛终于松开了握在手里那名叫仇恨的刀刃：“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我想跟你好好过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屋里气氛微妙又动人，卓闻搭在许涵昌的肩膀上，侧脸看着他在外的脖颈，等他同意。

许涵昌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现在许涵昌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要用这辈、这条命来他。

经久不愈的沉疴或许早已麻木，因跟生命期一起存在而不不痛，但再挖开除的时候必定鲜血淋漓。

喂给别人，别人会回报他。

“其实到后面我想要跟你坦白一切的，我不想再骗你的。”卓闻直起来，看着许涵昌的睛说，“但是我撒了那么大的谎，我慌都要慌死了。我特别后悔，我一开始不应该骗你，不应该装成那样。但我实在是不知怎么跟你说，我怕说了你会生气，你对我的好就都没了，我就一直拖一直拖。”

“其实那时候我在病房里，大夫跟我说，有人了住院费。我还在想，会不会是你。”许涵昌落寞地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最不想借钱的人就是你。可是我找成岩，他也没有这么多。我真的不是图你的钱，即使你没有钱，我也会对你好。爷爷手术的时候，我只是希望有人能陪着我。”

此时的心意相通与之前死赖脸的纠缠不同。那时他虽然可以用卑鄙手段让许涵昌就范，但就像是骤然被抛上空，总会有重重摔到地上碎掉的那一天。

“你对我太好了许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他们都是为了别的东西，我爸爸妈妈都没有过我，我本不相信你一个陌生人会无条件地对我好。”卓闻把脸埋去虔诚地贴着对方的手背，“我从来没有那么快活过。许哥，你把我坏了......”

“对不起，许哥。”错的事太多，卓闻一时间都不知应该先为了哪一桩歉，“我真的错了，我一定会弥补你的，我会在当年所有看到我羞辱过你的人面前向你歉，让他们知你对我有多重要。”

“好。”

他吞了一，声音颤抖，鼻发酸。

恐惧、悲伤都被慢慢驱逐来，在这样的意之，疼痛并算不了什么。

卓闻看着许涵昌，这个人的心被他那样伤害过，却还能够这样敞开怀来拥抱他，他大概是用了一辈的好运气来遇见这个人。

第120章 带你回家

卓闻确实没有得到过什么，除了许涵昌给的。他像一个黑，只收意和光，回馈的是冷的揣测和算计。

许涵昌真是瞎了，才会对他这么个白狼好。

卓闻的心里被这短短的一段话满了刀，但他忍着疼，一个字一个字地去记许涵昌说过的话。

，我真的好后悔，我这两年没有一秒钟不在后悔。我怕找不到你，又怕你恨我，不肯原谅我。”

“那时候我确实恨你，我知我不该恨，你并不欠我什么。”再提起当年的事，许涵昌有些茫然，“我也不是恨你，我也恨我自己。我一个大男人，没本事，还怪别人，简直就是个窝废。”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许涵昌问。

许涵昌嫌弃地摆了摆手：“算了，我其实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你那些朋友我也不认识，我在意的是你怎么看我......那时候，你大概是真的讨厌我、以为我就是要钱的那人吧。”

明明是恋过的侣，曾经缠到亲密无比的程度，这一刻两个人却似乎都格外羞涩起来。

他说的每句话都要刻在心上，永远不能结痂，要永远血，产生新鲜的疼痛。

卓闻轻轻地在许涵昌肩上蹭了蹭，声音放：“还想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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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闻握着许涵昌的手，空旷冰冷的心被温重新占领。

他没有再许诺，也没有再歉，他只是一直重复着“好”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