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骨血分给殿……

屋只剩傅乐和十三。

熬的厚发黑的汤药搁在床, 蒸腾着冒着苦涩气。

傅乐半垂着伸手拿药，指尖碰到碗却又僵停在半空，抬问：“手不离墨刃, 怎么，喝药前还要等你往里添药引？”

这话问的平静无波，十三却知她是动了真怒。

他到底没敢当着傅乐的面放血药，讷讷杵在床沿边，神飞快在药碗上瞟了一, 又垂去看自己的脚尖。

若说傅乐先前的怒气被那句带着颤音的“害怕”浇灭了大半, 此刻看到他这幅不知错模样, 心的怒火“噌”的一窜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扯开十三的外袍, 指着七八糟的伤骂：“在小腹上自残，在手臂侧放血，你倒是能耐了, 我亲手到你手里的墨刃, 是让你用在自己上的不成？！”

十三被劈盖脸骂懵了。

傅乐一贯护着他, 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这还是一回气的底都是熊熊的火苗：“你明知我这些年我为你上的伤费了多少心思, 明知我为何一定要带你来这缥缈山，你怎么敢瞒着我去那什么见鬼的活人血材料？！”

“那血能救殿！”十三梗着脖，声音不大, 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的执拗，“不是什么见鬼的材料, 那是能救殿命的活人血！”

“救我？”傅乐冷笑，“我本不想用这幅破破烂烂的活着！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想去死想活着都随我兴, 谁也不能我。那现在呢，现在的你又在什么？”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留。

若非实在是气狠了，以傅乐的，绝不会也本舍不得如此咄咄人去扎十三的心。

果不其然，被自己话狠狠堵死的十三整个人都僵住了，着墨刃的手指一，狭薄利的刀鞘在手心印一的印记。

傅乐刚才扯外袍的动作不小，这会儿看着还在往外渗血丝的伤心底一阵烦躁，扭丢了瓶伤药过去。

冒着苦味的气渐渐散去，十三望着床的黑黢黢的汤药，又看了自己胳膊上渗来的血珠，蠢蠢动的心思又写在了底。

傅乐简直要被气笑了，手一抬就要掀了药碗。

“我，我知殿不喜这。”

傅乐掀碗的动作一顿。

“骨极差，先天不足，巫蛊缠，还有一张和巫心那么相似的脸。”

十三伸手，小心翼翼握住傅乐发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