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他、他遭不住的。”影九的声音低来，“昨天晚上我看见他握着墨刃，一刀一刀划在自己的小腹。他低着，像是没有痛觉似的盯着的血发呆。”

这些日

正背着她的十三浑僵，只能笨拙地顺着她的话哄她：“我们、我们去沂，去看沂城的万朝会，听闻初时节各地养好手都会带上最引以为傲的作品赶往会，争奇斗艳，闹非凡……”

傅乐不愿拂了这份好意，便也只无忧无虑的闲散神，若非这会儿实在疼痛难忍，也不会非闹着要十三背她，直到将脸埋在无人看见的颈窝才敢三分痛苦的神。

瘦骨嶙峋的小孩，腮帮都没几两，低着认认真真数着血模糊的手腕上的疤痕，影九和影十一回看见差没吓疯了，连着好几个晚上没敢睡着觉，生怕一不留神，这个当世难寻的习武天才就把自己的手挑了。

“咳咳咳，咳咳！”

“当年还是你给他的那什么、什么心理预，你知的，他自十岁后就再没自残的举动。可瞧他昨晚熟练的动作，就知绝不是一回了。”

刻意挑了小腹这般隐秘的地方，整整齐齐的伤还缠了好几层纱布，已经大的十三显然也知自残是不对的，他不愿被人发现，却本无法控制自己。

封悠之心里也正烦着，正要甩开在药箱上的手，冷不丁又被影九扯住了袖：“封悠之，是你自己说你能救他，你不能尔反尔，你不能……”

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傅乐用尽力气勾了勾十三的小指，脑袋一沉，绵绵倒在他的怀里。

封悠之当初诊断时说过，制造上的疼痛是十三抵抗心惶恐的一手段。

十三心里着急，提起力一路轻功抱人飞山的院。

傅乐这会儿疼的意识恍惚，撑了一路的疲惫松懈来，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喃：“那万会有芍药吗，阿阮喜芍药，还有小十，他一贯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影九嬉笑的脸差没绷住，封悠之拳握，闭了闭缓过这一阵酸涩，才重新找回故作不耐的声音：“行了，万朝会什么时候都能看，这时辰，该吃药了。”

“行了，本就是早知的事，大呼小叫什么？”封悠之一边手脚利落地给傅乐了两粒参，一边指挥十三，“山的药浴早已叫人准备好了，赶把披风给她围上抱到屋里去泡着。记着，需得泡足两个时辰。”

那一刻的十三仿佛跨越了二十载余载的时光，重新变回了那个刚刚被捡回影卫营的哑孩。

跟在后的影九急的在院外来回打转，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扒着封悠之的药箱拼命追问：“你真的能救她？你能救她的是不是？”

影九清楚地记得，当年的十三也是这样，白日里一板一跟着习武，夜里却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用削尖的树枝一一划拉自己的手腕。

“十三，我有些困了……”傅乐神思松弛，逐渐沉重，却还是打起神，半侧过认真，“你别怕，我就睡一小会儿……”

不能在给了我们希望之后，又亲手打碎它。

“殿！”影九忍不上前一步惊呼。

侃侃山川景，刻意轻松惬意游山玩的模样。

傅乐半咳半咽勉喝了半碗，脑海里尚在疑惑这山老林里哪里来的乎汤药，心底里的困倦却汹涌而至。

影九当时用尽了全力才克制住自己去夺走墨刃的冲动。

黏稠黑乎的苦味从鼻尖涌向咙，在猛地炸开——

十三心底酸成一汪秋，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睡吧，我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