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言被这番话说的整个都发麻。

傅乐闭着心，我也知。

“……那我就有救了？”

生生：“我知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这一次是靖错了。”

惜言哭声一顿，随即泪掉的更快：“你骗人——”

“只可惜那人昨个儿夜里死了。”封悠之悠悠叹了气，“一尸两命，真是惨啊。”

“我这，过了今日不知有没有明日的，还要那外之什么。”傅乐换了个哀婉的语调里，其中夹杂着一不易察觉的期待，的望着封悠之小心翼翼，“敢问封大夫，我这病可还有的治？我听过封大夫神医的名，若您也没法，我便死了这心，也省的惜言那丫天天琢磨东琢磨西的掉泪。”

那株千年人参确实是在靖或者说在曾经的她手里，靖死了连带着她一块儿玩完说是两条命确实也没错。

“怎会。”傅乐开吩咐，“惜言，去拿三百两给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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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悠之似乎早已料到她会醒来，手上扎针动作不停，嘴也未闲着：“诊费八十两，针灸费五十两，药材一百两，外加我这衣袍二十两，共计二百五十两，只收现银，概不赊账。”

“的你。”封悠之嗤笑一声，“这千年人参能让你这最后三五个月活的痛快些，可以床走两步赏个逛个街，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也不枉人世间走一遭了。”

噎噎的惜言小姑娘听话地去拿银钱，剩袖袍染血的封悠之一边施针，一边似笑非笑：“俞小倒是快。”

“衣袍？”

第4章 殿还活着，真好

被最后那一幕死人脸惊醒的傅乐打了个寒蝉，和密密麻麻的疼痛归位，耳边是惜言带着哭腔的声音：“呜呜呜，封大夫，我们小到底怎么样了？”

封悠之一见她这生无可恋的模样，恶劣涌上来，语调快的拿话不停的撩拨：“怎么样，还不赖吧，而且今日本大夫心好，还可以免费赠送千年人参的消息。全天可能就这么一株千年人参哦，我知它在谁手上。”

她和前这人打了这么多年，自然知对方死要钱的，只可惜靖的私房全扔在太景便宜了那姓宋的，否则何愁这疯医不老老实实替这治病。

刚刚升起的微弱希望又被无掐灭，傅乐默默扭不去看这没用的庸医。

傅乐面微沉，封悠之的医术她是知的，他若是治不了，这普天恐怕当真没人能救得了她的这新壳了。

傅乐自然快。

话音未落，那张总是刻板严厉的脸突然在傅乐的意识里无限放大，那双透着寒光的睛直勾勾望过来，再仔细一瞧，那脸分明面青白，早就没了生气！

傅乐却是面不变，淡淡“嗯”了一声。

惜言急了：“小你该不会真的同意……”

“什么神医，别以为我不知你们这些人背后一一个‘疯医’叫得。”

“还请封神医告知。”

“不过呢，看在你多的那五十两银的份上，倒是还有个聊胜于无的法。”

又是一针直直扎在百会，随后是那熟悉的不耐烦的暴躁语气：“都说了没活没活了，你有功夫在这里哭，还不如觉给你们家小准备后事。”

“你现在这破烂拖拖拉拉或许还能撑上三五个月，但必定是缠绵病榻连起都困难。”封悠之将她上的针一枚一枚来，不不慢，“若你能寻来千年人参……”

话虽如此，但被人奉承封大夫心里还是痛快不少，于是也没卖关直言：“你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之症，心脉孱弱，心血不支，没法可医。”

这普天恐怕也只有这位疯医能用这般调笑的语气对着死者女儿推销自己的剖尸服务，换一人家怕不是当场将这人打。

“惜言你先去吧。”傅乐声音疲倦，“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咳咳咳，惜言别哭了。”傅乐勉撑开千斤重的，“我还没死。”

她的脸实在不算好看，刚刚吐的那一心血更是让她惨白的面没了最后一丝血。

封悠之带着三百两挥一挥衣袖走了，离开前还不忘眨着认真：“俞山南的尸就在神鉴属，若是你同意剖尸了，可别忘了第一个告诉我。良心服务，业务良，还打折上门哦。”

但这一尸两命她俩上，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没人听这是一句指责，以为她坦诚错误的俞山南终于没再继续板着脸，看着她语气微松：“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咳咳咳！”躺在床上的傅乐闻言差没被自己的呛死。

“你这一血吐得倒是不偏不倚，全喂了我这一白袍。”封悠之手里还着泛着银光的针，职业假笑，“别告诉我你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