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琰吓得赶止住哭声，随意地抹了两把泪嘟囔：“若是你被抓走，世上我就再没亲人了。”

贺黑脸儿在前面带路，他依旧是宽袍广袖的袍，发散落在背上，随风摆动，自然随。

妙琰受到了他的善意，双膝跪倒拜：“弟谢掌门师叔救命之恩！”

说了几句，椅上打坐的贺黑脸儿没了动静，显然已经睡熟，看他打坐的姿势，就猜到这货功力不凡。

见他无意冒犯师父，妙琰这才乖乖地跟上。

贺黑脸儿搀扶妙琰站起来，把自己外面宽大的袍解开，裹在妙琰上，温柔地说：“好了，带你师父在镇里走一圈儿，咱们再不来这儿了。”

这几句话说得亲切，月贺黑脸略微歪着看向他，发偏落右肩，目光温柔。

贺黑脸儿负手立在渡上，月光如，为他的背影渡上一层白的光。

前面的路是通往董家镇的，记忆中，师父领自己走遍了周围，从来就没去过董家镇。

婚书，过了六礼的人，悔婚的都有人在，你那婚书等师叔想办法作废了就是。”

贺黑脸儿由着她把自己的袍都哭了，见她实在没有停的意思，只能蹲劝：“鼻哭红了，就不好看了，你师父可是看着呢，别让她以为我欺负了你好不好？”

贺黑脸儿见妙琰这泪来势汹汹，量不减，只能委屈地说：“更半夜荒郊野外，你说你哭成这样，就不怕人家把我抓去衙门严刑供？”

妙琰这心才稍安，不就是逃婚吗？又不是没逃过。

恩师停灵七日，掌门师尊吩咐明日起灵回玄清阁。

傍晚时，贺黑脸儿慢条斯理走灵堂，轻轻取师父的灵位，妙琰立刻阻止：“掌门师尊，为何扰我恩师安宁？”

“就算拿不到婚书，咱们可以逃婚嘛，等你师父的孝过了，你瞧上谁，师叔主把你嫁个好男人。”

这天傍晚妙琰替师父焚烧过纸钱后，跪坐在灵堂打算再陪师父一夜。

妙琰小心翼翼地捧着师父的灵位跟着，恐怕一不小心摔了恩师。

贺黑儿脸伸手去拉，温柔地说：“自家人，谢什么？”

董家镇，也有个沿河小渡。

贺黑脸儿哭笑不得：“你师父是我师兄，我上山时年纪小，师兄疼我如，这仇自然是我去报。”

师父还有过一个女儿？妙琰还是一回听说。

“你师父当年嫁到这里，也以为能相夫教，幸福一生。”

周围村镇，沿河而居。

“谁知回阁为我师父贺寿再回，女儿竟然被丈夫送去祭河，外室已经养个白胖的小。”

这几日妙琰又惊又吓，又伤又病，自然是容易掉泪。

其余师兄们倒也没再劝，行礼后告退回房休息去了。

秋的风搅得河奔涌不息，贺黑脸儿的声音，借着音，倒也动听了许多。

他微微叹气说：“扬清师兄，这是你女儿遇难的地方，这些年你恨毒了小妍的父亲和他的同乡，却还是一片心，想祛除妖邪，使两岸女儿再也不用承受生祭之苦。”

第四章

祭祀的陋习自古就有，猪羊，甚至是童男童女，害了一方百姓，那些所谓的执法者却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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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琰不起，继续拜：“谢掌门师叔替恩师报仇！”

贺黑脸儿伸手搀扶她站到渡上，她的，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师叔不如你师父贴，你哪里觉得委屈自和我说，心里就把我当成家里的兄即可，不必拘着俗礼，我见不得你委屈的样。”

话越说越亲近，妙琰把师父的牌位放在渡上，让她再看看女儿去世的地方，自己往前跪爬了两步，抱着贺黑脸儿的哭着叫了一声：“小师叔！”

“到时候你有主儿了，河神怎会再来扰你，他也不愿意绿帽不是？”

师父带自己如同亲娘对女儿，临终托孤肯定会找个靠谱的人。

“那时候我可是黄河都洗不清了！”

“师兄义，玄清阁上定奉师兄的遗志，以斩妖除为己任，世则救渡世人，世则一心修。”

贺黑脸儿翻个白，冷冰冰地说：“喂不熟的小白狼，你师父的心思你能有我明白，捧上灵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