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见他说得平淡，平淡中都透了凉薄。

她低重新去看那封信，才留心到后半段又提及，洛娘有意勾引晋朔帝，未成，还险些被看破。多亏宣平世中意于她，这才免逃大难。

通篇先又是对钟念月的一番溢之词。她骤然想到，若是每日都要先看一遍这些话，对她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折磨。

此人会在几年后，成为京中赫赫有名的蛇蝎人，先是给三皇的表兄了外室，而后又辗转与大皇相好了，……不知与多少个男纠缠过。尤其那些形容猥琐的男见了她，都好像失了脑一般，任由洛娘以低贱之躯，自命“洛夫人”在京中贵妇圈中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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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娘？！

想到这里，少女心底浮动起了一分急躁。

少女不由问他：“公不怕她被发现吗？”

这样一写，那纸上的人都好似活了过来，真脆生生立在了面前。

却不知为何，似是十分在意。

实在令人分外不耻。

“若是发现了，她自会想法。你凭的是你周的气运，而她凭的是她每每绝地逢生的本领。”相公随。

“公，听闻他们今日在九江县外驻扎了来，不如我们也就近去瞧一瞧……”她终于说了自己的提议。

钟念月便坐在她的对面，信胡诌：“她今日着绿衣衫，玉蝉，梳着堕髻……”

想必就算见了钟念月，也不会为钟念月的姿容所打动。

她的追求者也甚众，可却与洛娘全然不同。

洛娘竟也是他的人！

“他们在九江救灾，你以为是在逛集市？你我这般模样，混灾民之中，那就等于明晃晃的靶。等着罢。”相公。

她忍不住声：“写一回便罢了，今日怎么又写？”

同她示好者，本不止太，还有另一个相当重要的人……那便是钟念月的兄。只是这辈一切全然变了，到如今她也没机会见钟随安一面。

心这又是一个不轻易近女的。

她更放了心。

她心惊愕，一面又了嫌恶与畏惧之。

她今日着鹅黄衣衫，珍珠钗环，倚在窗前，一手握着书，一手端着茶，低眉颔首时，面上有莹莹光华……

“宣平世……”相公又喃喃念了这四字。

什么居然不成？

他扭看她。

只是绷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抖了两。

她倒是暗暗笑了。

可见不是人人都受这洛娘的引诱的。至少晋朔帝这般人，是不会轻易心来的。

此后相公要洛娘每日都送一封信回来。

她张张嘴，正要同相公提议，相公却更先开了：“……居然不成。”

相公很快拆了第二封信。

她也只能闭嘴了。

落款：洛娘。

这会儿洛娘都已经开始写第三封信了。

相公并没有要避开她的意思，因而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相公懒洋洋：“是你说那钟家姑娘是个变数，恐成我的阻碍劫数，我这才命洛娘将她一言一行都记来……便是今日穿的什么，吃的什么，有甚么喜好，都要记。怎么？”

那洛娘是如何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