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看着如今两鬓微霜，华发以生的墨弘，前面二十多年的记忆一幕幕的在面前闪过。

“若不以怨报怨，何以藉死去冤魂。”

“二位，请吧。”秦平说。

他也只是冷旁观，生生地看着林易清一步步走向死亡。

都为了这把龙椅疯了那般往前扑，手起刀落，刨净了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血，底白骨累累，万鬼同哭。

“朕……是不是错了。”声音像是在嘴边打了个转，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爷，冤冤相报何时了。”林絮轻叹。

林怀易觉自己的广袖之中的手被人拢住，轻柔温，幽香渗骨髓。

其实墨弘当初生了杀林易清之心他是知的。

复仇谋划半生，最终凄凉收场。

隔着两代人的史书由血制成。

甚至连他过继而来的林怀易都不想多见。

“朕不该杀这么多无罪之人。”

“我们走吧，接去的就让小娃娃们自己理。”从此天海阔，渔樵耕读。

二人刚门就咬碎牙中藏着的毒鸠。

收了圣旨之后就将人丢在将军府中，不不顾的收拾行去了五台山。

恩人，什么都听他，届时他无需自己坐龙椅，也享受无人能及之大权，陆离只是他的傀儡。

墨弘罪己诏，退位。国玺传于徽王墨云济。

所幸逐渐地，他记忆中边开始多了只小狐狸，时而黏糊糊的抱着他撒，时而又气鼓鼓的不理人。

但北军现之时他就知自己输了。

他甚至也知是墨弘暗示曾峦将消息透给月氏。

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竟不见丝毫真心。

他已在林怀易知晓了前因后果，所以对睿王二人还算是客气，打算将人带廷尉府收监，与吴振宇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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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循声望去，见林怀易旁站着的素衣男目光沉沉的望着他。

今日之事，就是后果。

新皇很快肃清当日在场睿王一派，与平日里尸位素餐打压异己之人。

三日后，墨厉墨恭尸首皇陵。

两人勾肩搭背的去喝酒，一起作怪气跑太傅，一起偷偷去看京中有名的魁，扮成书生在灯市与人诗作对，得筹获满堂喝彩。

他记得他自己骂他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差想提剑杀了他。

睿王走过林怀易二人边，目光落在林絮上，像是穿过了时空看见了多年之前。

脑袋空空，给好吃的能兴一整天。又磨人又使他舍不得放手。

当时林易清也是着素衣，未任何防御，叹了这句话。

这是他当年回林絮的话，也是今日说的最后一句话。

尽是两人最为年少轻狂的时候，可很快，随之而来的就是黑暗与辜负。

墨弘看着地上与灵柩之中的尸首，像是顿时老了十岁，面凄然。

☆、第 85 章

不过他也不想要，只需到时候给他个佛堂即可。

他忽然想起当时惊闻妻儿被杀之事，满心以为是林将军透了风声给墨弘，才引来此灾。

他如今站在堂中，与素衣男的目光对上，忽然听懂了当年那人话中的意思。

到最后说什么都应他。

吴振宇于狱中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