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无不摧

“我说过，我不会成为人类的敌人。”霓雨看向极东方向，即便他的目力已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也无法穿越千山万，看到各方势力剑弩张的首都营地。

“炽鹰”一队很快就将抵达097营地，毫无疑问，林舛等人是由沉驰派。

霓雨双翅一斜，极速从空中掠过，降落在三叶所在的残破平台上。

“你要走？”三叶一脸的灰尘，军装上有许多血污，“你想上哪儿？”

人们抬起，只见尚未熄灭的烈火在黑晶翅上淌过刺目的光芒，风沙卷着硝烟与尸臭，呼啸着冲向暗沉的天空。

是三叶将他带到监控室。当时他受变异之痛，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若是在外面，恐怕招架不住变异人的攻击。也是三叶固执地不对他启动捕杀程序，他才能完成所谓的阶染。

可是噩梦与现实又有极其鲜明的区别。

汗从霓雨脸上落，顺着那些突兀的红。

他的珠快速转动，急切地想要捕捉沉驰的影。可是飞行密密麻麻，不镜切换到哪里，他仍是找不到沉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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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向来对层争斗不兴趣，他也明白政变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想要碰一碰霓雨，霓雨毫无反应，但那灰白的睛却淌一滴泪。

“霓雨！”三叶狼狈不堪地大喊。

009营地和特作战总发动政变的消息已经传到“焦岸”的所有角落，通讯一恢复，他就看到了杳栈中将穿作战服，在中心飞行上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

收回目光，霓雨俯视着三叶，“放心，我不会逃走。这里没有超音速飞行，我需要去170机动军团的驻地借一艘。”

光屏中，霓雨抬起。

那不是梦中的灰白睛！

霓雨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武装飞行悬浮在空中。光屏里，它们几乎覆盖了首都营地的整片天空，在地面投密集的影。

他听见参与人试验的学者们说，霓雨很能熬，承受住了最度的疼痛试验，差一就死了，又听他们说，霓雨的里被填满了钢，大脑已经被置换过三次，完全臣服于暮岳，将是“焦岸”最完的战士。

霓雨无意识地收双手，那些投映在他瞳孔里的画面仿佛化作一不可见的气息，渗透他的，循着血脉抵达心脏，在那里狠狠一勒。

他很清楚，自己在张，在害怕。

沉驰也参与了政变，并且很有可能与杳栈一样，是政变的策划者。

这是沉驰的期望。

但他没有想到，他所的一切让霓雨躲过了被杀死、被试验、被改造的命运，霓雨竟然还是变成了他噩梦里的样。

那清亮的瞳孔淌着无尽的金光，隔着遥远的时间与空间，在沉驰漆黑的眸底投暗金的光辉。

霓雨想起在监控室的那一幕幕，意识到自己其实应该谢三叶。

型营地，甚至不适合人类生存的无人区里，险恶的只是自然环境。但在首都营地，险恶的是人心。

又是一汗来，霓雨愤恼难扼，只恨自己不在沉驰边。

再一次被病毒改变之后，脑忽然变得异常灵活，而太灵活了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

沉驰正在以武力迫使首脑议事厅权力，而首脑议事厅不可能束手就擒。战斗不可避免，武力更胜一筹者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可沉驰麾最大的“炽鹰”一队被派至097营地，现在保护沉驰的是谁？

战争一即发，单是传送来的画面，已经令人心惊胆战。

在远离首都的西边城，以霓雨的能力，还有那如同神兵的鎏制外骨骼，霓雨能够平安地生活。

噩梦仿佛投映到了现实中。

霓雨往一瞥，看到了那圆脑袋圆睛的小个博士。

他多次梦到霓雨被暮岳的亲卫队带走，而他再次见到霓雨时，霓雨已经成为没有自主意识的战斗机，一双毫无神采的灰白睛盯着他，不会说话，从咙里发一声声嘶哑的咆哮。

“铮——”

上千壮的佣兵死在这场变异人暴中，看起来轻而易举就会被撕碎的三叶却活了来，此时正站在一个几乎垮塌的平台上卖力喊叫。

一声清响，收起的羽翼再次从外骨骼中展开。大的气在097营地震，像透明的波纹一般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