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宣誓，将永远忠于沉驰，当兽发作的时候，他未必能保持清醒。

“先生……”他喃喃：“新的图像是来自您的意识吗？”

正是柏鹭博士。

这要怎么到呢？

他有些耳鸣，大脑像被一团突然膨胀的棉撑满，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霓雨到后背烧得更厉害了，他凝望着光屏，考与此前特训积蓄的疲惫像是在里化作了一汪有温度的泉，细细密密地将他包围。

“如果他不愿意呢？”

厅中一片沸腾，有人问：“征求过04的意见了吗？”

考成绩摆在所有人面前，因此这句话也无人能够反驳。

大厅里烈地议论起来，有人不相信，有人发呼，认为这是人类医学发展上的里程碑——如果当真能够通过改变寄生纹路而降低寄生人的兽，那么寄生人与人类的差距将更小，也许过不了多久，寄生人无法繁育后代这个难题也能被攻克。

柏鹭博士正要开，沉驰微一抬手，“我会亲自询问他。”

比起那些烈反对寄生人担任队的军官，这位将领已经给了他充分的尊重。若是这个提议最终能够被采纳，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很清晰地觉到肩背正在灼烧，那是寄生纹路发作时的反应。

和在座的绝大多数将领相比，柏鹭博士的气质过于儒雅温和。

霓雨知这位将领。

可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沉驰握住了。

寄生纹路产生的一刻起，就意味着他的意识中了兽，这是所有寄生人都无法避免的事。

沉驰在说什么？

沉驰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到沉驰的睛。

“我将尊重他的决定。”

第17章 凤凰

“您是打算改变04的寄生纹路？”一位中年将领蹙眉问。

他形容不来这觉，只觉得整个人乎乎的，睛也了，光屏上的沉驰像被罩了一拢汽。

柏鹭博士虽然也是军人，但仅是荣誉受衔，实际上还是医生。而他的团队，是整个“焦岸”最杰的医疗单位。

今后他将不受寄生纹路控制，仅受沉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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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行的争论中，这位将领肯定了他的才华，认为“炽鹰”一队可以实行双队制，在某些关键时刻，若是他受到寄生纹路的影响，另一位队将行使决定权。

没有人能够反驳。

他视线转动，再次看向沉驰。

“那假如我能够压制他的寄生纹路，从此，他仅受我控制，而非受寄生纹路控制……”沉驰声音冷沉，带着猎猎威势，“他能担任队吗？”

“我为04而来。”柏鹭博士微笑着说，“原理沉驰先生已经和各位说过了。我要说的是，我能够保证04的安全。经过寄生纹路改造，他必将胜任‘炽鹰’的任何职位。诸位，不要忘记我们仍在变异危机中，也不要忘记‘焦岸’是如何生存、发展到现在。我们需要最大的战士，也理应给与他们足够的尊重。请你们相信我，也相信沉驰先生的判断。”

沉驰显然是有备而来，就在他阐述完不久，一位梳着背的军官推开会议厅的大门。

霓雨盯着光屏，瞳孔里有光在闪烁。

“你们都承认04的实力，对吗？”

他是寄生人啊。

霓雨怔怔的。

“寄生手术的本质是意识转移，寄生纹路之所以能够控一个人，是因为它们与神经合二为一。柏鹭博士的实验已经成功了，只需要对另一人的意识行浅层次扫描，据得到的数值绘制意识图像，以新的图像改变原本的寄生纹路，寄生纹路对寄生人的影响就会被最大限度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