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顾时枫总算肯稍稍松开韩季一些了，他向后撤了小半步，两只原本锢在韩季背后的手缓缓上移，转而扣住了韩季的后脑勺，迫使他与自己鼻尖相抵，对视，“哥，我没疯，我很认真，很想当你人。”

应那小了，说以后少喝酒，还让人监督你？”

韩季鼻尖充斥着很的酒味，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抱他的人上的。

韩季皱了皱眉，意识伸手推了推顾时枫，但却没推动，只好偏去看，可顾时枫把他抱得太，他只能看到顾时枫隐在夜中的耳廓，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

可他表来的，却是更恶劣，更伤人的模样。

秦野明白韩季这是真的不想说了，他便也不再多问，拍了拍韩季的后背，“喝，韩老板都叫我野哥了，能不喝吗？”

可韩季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前脚踏店门，后脚就被一个人给抱住了。

顾时枫扣在韩季后脑勺的手，一瞬间握得很，很用力，可真的只有一瞬间，一秒，大概是怕疼韩季，就立刻又松了力。

韩季被脖颈上的激得清醒了两分，他本没有思考，脱就是一句，“你疯了？”

两人一直喝到快凌晨四，店里的客人基本都走光了，才摇摇晃晃准备门左转，去酒店开个房直接睡觉。

从理智上判断，这句话在韩季听来，是真的蠢透了。

在这一刻，韩季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觉得自己真的坏透了。

可骂了一半，韩季就定住了，因为耳畔突然掠过一阵温呼，接着，响起一熟悉中又透着陌生哑意的嗓音，“哥，你要真的想找人，就找我吧，好不好？我想给你当人。”

可他甚至还没来及转，就又听到了顾时枫无比“愚蠢”，却又无比定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他得不行，本没看清抱他的是谁，本能挣扎，又有些晃晃悠悠站不稳，边还忍不住骂人，“你他妈放...”

讲完这句，韩季像是终于想起来，一旁还站着一个一直默默看戏的秦野，他挥开顾时枫的手，伸手扶了扶秦野的肩膀，懒洋洋，“走了，开房睡觉。”

他依然凝视着韩季的睛，语调放得很缓很沉，“哥，我确实喝酒了，但我自己有数，我没有醉，我很清醒。我想给你当人，这句话在你午离开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可当他转过，看着路灯映照在顾时枫底的光，就像这夜中的一团火，韩季却清晰听到了自己腔腾起的振动。

他蹙眉忍着全不适，角嘲讽笑意愈，抬手拍了拍顾时枫的肩膀，“时枫，哥哥今天就给你上一课，教给你，想要在人关系中谈唯一，绝对是最愚蠢的行为之一。”

这大概是超了顾时枫一直以来的概念，他竟一时间一句话都没能讲来，只是张大了睛，吃惊又带着些微惶恐地看着韩季，嘴动了动，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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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他回答，顾时枫就像是等急了，埋在韩季颈侧轻轻了一，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哥，我说，我想当你人，你愿意吗？”

即便喝了很多酒，反应变得迟缓，可韩季也总算发现了，今夜醉的不是他一个。

他扯了扯，一笑，“弟弟，你喝醉了，醉了就该好好睡觉，而不是在这里抱着我说胡话。”

在这一瞬间，韩季倏地醒悟过来，大概从始至终，顾时枫上引着他的，就是这副明知不可能，却还偏要为之的冲劲儿。

韩季脚步一顿，半晌，哂笑了一声，“野哥，你就说你喝不喝。”

他说：“哥，我要当你唯一的人。”

这晚两人真的喝了不少，喝到后来，韩季想说的不想说的，也都跟秦野说了。

语气是十足的震惊。

秦野说了些什么，韩季也都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那么一句，秦野说他其实太重。

韩季是真的醉了，骨里的恶劣因，在酒作用愈发蠢蠢动，他与顾时枫对视两秒，忽然勾起一边角笑了，混不吝，“弟弟，就算你当了我的人，可这也并不意味着，我就不能再找别的人了。”

他们两人靠得太近，顾时枫说话时候的吐息，都洒在韩季脸上。

韩季应该是反驳了的，说自己跟重俩字沾不上边，秦野再说了什么，韩季就记不得了，也或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闷喝了一杯酒。

韩季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就觉得胃一阵痉挛，搅得他心肝脾肺肾没有一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