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他也不会认错——在反驳约翰的那些话时，船员们看上去似乎并不是那么定。

他说得几乎就是林希所想的，可是，踏舱室后林希一直在观察着这些疲倦而焦躁的船员，他没有错过这些人的表。

据说它几乎就是地球在广袤宇宙中的孪生兄弟，它的密度，大气，重力，乃至公转自转轨都与地球几乎完全一样，那是一颗生机的星球，像是上帝专门为人类打造的第二家园。

而几乎所有的历史书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结论，那就是人类在AS192星球上的失败，正式终结了曾经如火如荼的大探索时代。

他是船上第二年的船员，据说这一次航行将会是他退休前的最后一次飞行。

约翰或许会因为自己的退休生活泡汤而变得胡言语，但是之后补充说话的那名数据员却很靠谱——林希向来不太喜那彻彻尾的书呆，但他得承认，那些人木愣愣的脑里可挤不什么谎话。

在一片重新蔓延开来的争吵中，有人无意间提到了那个迁跃。

“就算是数据差不多也不能说明这里就是那颗星球，它都消失了那么久了，而那个迁跃也——”

它曾经是所有地球人的梦幻之乡，是开启了大探索时代的火。

那扇因为年代远久而已经不再闪亮的大门缓缓移开时，林茂首先听到的便是一阵声调极的尖叫，声音急促而嘶哑。

林希在心底不敢置信地低语。

林希朝着说话的那个人望过去，那是约翰·布朗森，此时的他正挥舞着手臂，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冲着其他人大声嚷嚷着。

有酒的味混合在一起，空气非常浑浊，但真正让人不过气来的却并非是那恶劣的空气，而是飘散在空中的张隐怒还有恐惧不安。

那名年轻的船员额上浸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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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那地方，所有人都能看来！压就不需要再对比那该死的星图了，谁都知AS192的轨完全不稳定，它的运行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对比星图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先生们，女士们，睁开你们的睛看看飞船外的那些东西吧！那些恶心的东西就跟当初的探索日志上一模一样！也那狗娘养地AS192会有这玩意儿，我们得想办法了，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

林希眨了眨睛。

他小声地补充。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希的到来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还是觉得这有些荒谬，可能很小但谁知那是不是巧合呢？”

另外一名船员开。

至少，对于林希来说是这样，它与现实离得实在是太遥远了。

“当然，还是有一些细节上的数字是对不上的……”

任谁在退休前最后一次工作时遭遇到这事故都会觉得非常糟心。

“谁知你的那些机人是不是了什么故障，我听说迫降时它们都坏得差不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那个人。

……

不过，AS192？约翰说他们如今迫降的这颗星球就是那颗AS192号星？

他几乎是意识地觉得约翰也许失去了理智——毕竟，AS192那格外传奇而诡秘的历史实在是太有名了。

三百年前，那载着二十五万人缓缓飞向AS192星球的普罗维登号，还有那个离奇消失的迁跃，以一前所未有的残忍和痛苦打破了这个幻梦。那二十五万人与那艘人类历史上最为昂贵的飞船在驶宇宙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音讯。地球上曾经最为大的国家也因为那个庞大的星球移民计划而彻底走向了分崩离析，带来的余波和战延续了数十年之久。

它是那样的完，奇妙，大概也正是这个缘故，它最终被证明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梦。

当然，三百年的时间足以抚平一切伤痕，AS192带来的痛苦最终演化成了恐怖电影和各稀奇古怪的暗黑小说里令人屏息的神秘背景与奇幻故事的发生地。

“……约翰，这说法太荒谬了，我们在迁跃失败后直接迫降在了一颗星图上找不到的星球上，而这颗星球刚好就是AS192？这可能真的太小了。”

从这一上来看，倒是多少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但是，我们这几天放去的探索机人送回来的数据，”果然，没多久有人结结地开了，语气虚弱无力，“我的意思是，那些数值……在经过对比之后确实与记录中留存的AS192的数据完全契合。”

而且，最为妙的是，它还刚好于一个古老迁跃的旁边。

有没有搞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