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一细线拴着坠在心上的砝码，不知会不会某天突然绳绷断，它就掉了去。

也没有因为传称为“战神之”，就真的有了神格，能脱离庸俗的七六纠葛, 从此活得尘又世。

霍尔苦笑一声：“我是个胆小鬼。”

霍尔和他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从回忆里苏醒了。

“……但在他们接连过世后，我偶然有一次晃到附近，只准备远远看一庄园和学院，在发警戒前止步走人时，我发现我的庄园通行权限仿佛是被恢复了。”

这一平时决计无法引人给予多少注意力的响动，在分外寂静的夜里就好似被放大了数倍。

前辈焦涣散地看着摇曳烛火，慢慢的，那两火光终于真切映到他底。

一时间，房便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因为选“三大传说”就有了副钢铁骨, 从此成为“传说之躯”。

仿佛。

对方把靠着墙半晌的直起来了，方才有坍塌趋势的肩膀也重新调整板正。

只要不去确认, 这个“万一”就能在心底存，谁都没法把这个好又漂亮的气泡给戳破。

第106章

“我没有。”霍尔答，“当时我也只是因为不小心靠得过近了一，越过了最外层警戒线，我以为会发警报和防御却没有，才怀疑可能是同行权限恢复了。”

伊莱：【在睡梦中镜的一天】

假如接档开纯的话，应该会开在虫族那个预收坑里。

天气冷啦，最近又有想写篇纯，老夫老妻式琐碎日常，二十万字左右？

由于无法评价前辈这鸵鸟行为是好是坏, 自觉似乎也没有评价的立场, 艾在霍尔说完后没有接腔, 他只当了个安静的听众。

——

他依旧会陷在所有寻常人都会有的囫囵里, 会近乡怯。

“不去确认, 好歹还留了一份念想。”在又沉默了小片刻后，这位前辈继续说，他声音低得近乎喃喃自语, “没有着落的事，就还能时不时的琢磨一……万一呢？”

从回忆里醒神的霍尔似乎是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他声音放得比刚才说话时还轻，几乎和烛台发的窸窣声合到一起，然而艾还是轻易捕捉到了它，正为前辈这话有些疑惑，接着，就看见霍尔呼一气。

“这些是我心里有所怀疑，并且至今后人还十分活跃，经常和多明尼克神殿间有往来的族人。”

艾在心底揣了一前辈的用词，他问：“那您当时是……没有继续去谨慎确认吗？”

对于“被原谅”这回事，霍尔同时心存期望与怀疑，于是他最后选择了逃之夭夭。

传闻中骁勇悍猛的英雄, 一旦剥离掉那层“传说滤镜”, 似乎也只是个比普通人要天赋更卓越些的凡人。

，尔后眉心又蹙起，在纸张上画了个糙的表格，把自己还能默写的族谱分迅速默了上去。

艾全程安静地注视着他完成这一切，没有贸然声扰，直到霍尔扭又看向他，把这张不算完整的族谱递过来，他略扫了被了标记的人名：“请问这些标记是？”

“我没敢过去确认，怕自作多，慌慌张张溜了。”

万一庄园的通行权限是真的被恢复了，万一他真的在某位辈过世之际被原谅了呢？

“……这可不行。”

“我很不想这么说。”霍尔就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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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

睡着的伊莱继续埋首在艾肩，对房间有术法加持过的这场谈话一无所知。

只有不再受谁叨扰，可以自顾自发光发的烛台还努力亮着，偶尔发一燃烧时独有的“窣窣”动静。

霍尔目光焦游离地盯着房间某看了会，像是飞快陷了过往回忆里。

默写完后，霍尔对着这张表格想了想，又笔慎之又慎地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

等艾意识到时，他已经一面调整着环抱伊莱的手臂，换了个能让对方脖颈不过分侧弯的姿势，一面无知无觉地把视线投向了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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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当年很生气，把我驱逐艾尔柏塔一族，撤销了我的艾尔柏塔庄园通行权限，抹消了世家认证。”

一向端正的肩膀忽然耷拉半截，前辈没有再漂着坐，他站到了距离艾最近的一堵墙前，十分疲累似的往后方墙上一靠。

它被霍尔“万一”着摆在了那里, 一摆, 居然也真的近百年都安然无恙, 成了大英雄心底继“劳斯究竟会不会和我重修旧好”后又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