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多陪我一会儿吧。”

柳雪意松了一气。

“阿娘，你，你别太伤心。”

前面的路少了一大块石板，前天的雨让这一块儿仍然泥泞，姬少微提着裙绕了过去。

“我不会为死人伤心，我该为活人伤心的。”

姬少微绕过那块没有石板的地方，不再需要柳雪意搀扶，闲话家常一般待他：“记得把这块地方补上。还有你师兄，如果他想回去，可以找我，不要贸然海，他一个人渡不过无妄海。”其实他们第一次要不是雪意上有姬氏皇族的血脉，早就该事了。

柳雪意自然答应。

“也和我讲讲你父亲吧，他离家那么久，我都快记不得他的样了。”姬少微是心非的抱怨，那个人的样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父亲死后母亲第一次问到他，之前姬少微总是一副父亲没死、迟早会活过来的样，现在终于接受父亲的死亡。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直到这一条路走到尽，姬少微迟迟不愿往回走，也不愿开。

柳雪意说：“阿娘，狐狸前两天给风先生立了坟墓，要去祭拜吗？”

那天决斗之后，她转走了，没有风如晦，竟然是小狐狸帮他收拾的。该说风如晦是人品不好，几个徒弟没一个在意呢，还是说他活该。现在想到这些，竟然没有这么多年的愤怒了，她的怨恨连同风如晦一起死去了。

姬少微想了一会儿，他活着的时候一想起来就是五俱焚，脑海里都是他过的坏事。如今人死了，倒是想起他一好。于是便说：“好，你带我去看看。”

柳雪意带着她往另一个地方去走，“阿娘跟我来。”

一到地方姬少微就笑了来：“小狐狸可真会找，这里看着是徒弟，每次月圆归云池面都会上涨淹没这里，到时候风如晦就要喂鱼了。”惊才绝艳的风如晦，算无遗策的风如晦，倒霉到遇到自己的风如晦，竟然是这么个场。

柳雪意沉默一瞬，不太能理解阿娘这个时候的幽默，但前两天只顾着阿娘没有细看，这里确实很糟糕，动拉的坟墓实在和人类认知的坟墓有很大区别，“那要迁移一坟地吗？”

姬少微在风如晦坟墓旁边找了块大石坐，“不，不用，人死了又觉不到，才不会在意呢，坟墓是修给活人看的。我又不在意这个，让他生于自然消散于自然也没什么不好。我在你刚走的那几年，随着打师西去异域翻译佛经，见过有个地方人死后天葬，就是将尸运到特定地，让秃鹫或者其他飞禽走兽分，我还想过我死后也这样呢。”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