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她把手里的碎屑丢垃圾桶里，用以逃避对视，之后才站起，“你真的……喜他。”

宋澄没再说话，而沉默在此刻除了默认没有其他可供参考的语义。

“其实我，多多少少能觉来，但我也不太敢去想，这事还是……难常理推测的。”她说，“每次你来我们家，是为了陪他吧？”

宋澄沉默了片刻，才：“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她看着宋澄，“他在这方面简直迟钝得可以。如果你不说——”

“那就不说，不要让他知，”宋澄的神里有一瞬间的放松，就好像仅仅是提到沈乔，都能让他从双亲离世的大哀恸里短暂得到解脱，“他还小。”

“你才比他大几岁？”她注意到宋澄的话比刚见面时明显多了一些，也就顺着往讲，“怎么就这么上赶着当哥啊？”

“不是这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会喜……同。”宋澄回答，“我……想要他有选择的机会，而不是被我带上这条路。”

“只是让你告诉他，说一声而已，也不代表我弟就一定会同意，跟他说句‘喜’就剥夺他选择的机会了？”她撇撇嘴，，“话说回来，我还得给我弟把关呢。就算我对你是有好……但和乔乔比，你还真排不上号。”

“男朋友可以换，弟弟就这一个，我家爸妈又都不靠谱。”她摆一副非常洒脱的表，尽量让宋澄不要因为拒绝了她而不断照顾她的绪，毕竟她过来这里的初衷是为了安宋澄，而不是反过来，“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最亲的人，懂吧？”

“所以，我想等到他成年之后。”宋澄说得很恳切，像是已经考虑过许多遍，“他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而且他——”

“表面上看着好像谁都劝不动，但其实事到临，本舍不得违逆你的意愿，”她接宋澄的话，“我的弟弟我还不了解吗？你怕他为了不让你难，就答应和你在一起……结果都分不清自己喜谁，是不是喜男人。”

“但十八岁也不是什么法定婚龄啊，那你不得再往后推？”她叹气，“然后你还得考虑上不了证。”

“我可以再等等。也不一定就是十八岁吧，听个意思。”宋澄，“也没几年了，说不说其实没差——至少过了这段儿吧，心都没定。如果他遇到喜的女孩儿，我会……守如瓶的。”

不知这心思是不是特别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