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枞离开得很顺利，没有恰好地碰上路衡谦，也就免去了向他解释的麻烦。

最后把薛枞抱回床上的时候，薛枞仍是没什么表，路衡谦却隐约觉得薛枞像是松了一气似的。这绪倒算是鲜活，否则路衡谦都怀疑自己抱的只是一空壳。

可是伤害沈乔的人，总要付一代价。

薛枞试了几次，门边的响动惊动了公寓里的住客，房门从里往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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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勾起的火只能自行解决，路衡谦一回为这事调动了被磨得所剩不多的自制力，从卫生间来却发现薛枞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路衡谦把他半搂在怀里喂了药，往额贴了退贴，也只消停了几个小时，又起了。来回折腾了许多次，见着第一缕晨光透来，夜幕渐渐被撕开了。

人吗？”

宋澄不知沈乔如果知他的这些事，会不会更讨厌他，更害怕他。

那些惴惴不安的心绪终于落地，这已经是他所想象过最好的收束了，比无疾而终的暗恋要好得多，至少黯淡的独幕戏并不是无人光顾。

宋澄从容不迫地从仓库正门离开，并没有将它掩上。他特地选了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和植被的地方，即使放任火势，也不会蔓延。

直到钥匙无法自家的锁孔，今天的“顺利”就到了。

薛枞的椅往后撤了一步。但他的胳膊被人拉住，轻轻松松就被连人带椅拽了玄关，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薛枞不太舒服地皱了眉，却没醒。路衡谦守了他半宿，此刻也有些倦意。见薛枞仍睡着，便轻声关了房门，给自己煮了杯咖啡，打算去药店备药回来。

约莫还需要一些清理创的药，薛枞伤的位置隐秘，路衡谦也不打算托人去买。

“我换了锁。”那人自顾自地

椅就搁置在床边，是薛枞唯一需要带走的东西。他离开的时候毫不犹豫，比任何一刻都要坦然。

“我也会，”宋澄看着不断变幻的暮，被烟熏得黯淡而可怖，他想，“我也会的。”

但他还是很快拨了消防和急救的号码。

汽车启动的声音刚响起，薛枞便睁开了睛，从窗里看到车库门卷起又放，黑的轿车消失在视野里。

可是他不舍得沾染分毫的宝贝，早就被肆无忌惮地伤害了。破碎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复原。

聚光灯洒的光如果只有一瞬，薛枞也只需要那一瞬。多余的并无意义。

第四十六章

窗帘隙里透过一缕白光，天已经大亮了。

路衡谦替薛枞拂去鬓边的薄汗，又替他测了额温，仍是低烧。半截白皙的胳膊在被单外，路衡谦拿起床柜上的酒，用棉签拭他微握的手心，再将它回被，掖了被角。

“败名裂不够……你们这样自私又虚伪的一家人，不尝到苦是不会后悔的。”他没等到沈安的回答，当然也并不准备去等，“接来的节目无趣，我就不观看了。”

“回来了？”

昨夜薛枞靠近他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薛枞的温有些偏，还以为是酒的作用。但后来薛枞对自己毫不怜惜，动作鲁莽、不不顾地破开，蜷起的指节上都染了血，想是把都刮伤了。路衡谦注意到后便地将人带去浴室清洗，薛枞略带烦躁地反对了一，甚至很凶悍地用手肘攻击了路衡谦的，但终究是拗不过路衡谦的力气，被轻松地制止了。

如果送医及时，沈安大概率保得住那条，沈易和周玉琪也丢不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