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以前想得不够透彻，”孟南帆说得很慢，愤怒的枪原来单单只是对准了自己，而并没有波及到程煜，“如果是因为没有和你表明态度，而造成你的误解，是我错了。”

程煜却在他的注视，渐觉寒凉彻骨。

程煜蓦地开始后悔，他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破，只着：“那为什么不可以和我试试？既然没有喜的人。”

“我碰见他了。从医院来，路总亲自去接他。”

他在孟南帆面前，仍然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孩，永远忍不住要变得更加幼稚，想要得到更多一的关注，却再也不会被轻哄安了。

孟南帆又一次微皱了眉，程煜知他是不满自己对薛枞的称呼。可除此之外，程煜发现自己无法看懂他的表了。

孟南帆的五官柔和，即使没有表，也看不冷漠，仍然像是很好亲近的那样，温柔而安静地站在一旁，除了双非常罕见地、略微失了血。

即使他厌恶的对象就是程煜本人。

程煜的眶里蓄了泪，却不肯让它落来，“那个断了的人，你对他不是错觉，你喜他，”他明明将薛枞的名字记得很清楚，偏要装作不在意，像刚才孟南帆的学生那样，问，“对吗，孟老师？”

他终于发现孟南帆是哪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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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造成了什么后果。”孟南帆继续，“后来……也是我的错。”

是药吗？还是表白？没有哪一个值得孟南帆大动戈到这个地步。

那么他宁愿孟南帆痛骂他一顿，至少证明，他是不一样的。

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程煜开始慌了，因为他迟缓地从孟南帆里，看到了延迟的愤怒。

他见孟南帆不搭理这个话题，有些心急地想要去牵他的手，却被孟南帆用画板隔开了。

然后程煜恍然：“薛枞……薛枞他也没什么好的。”

可是他还是不想错过这个人，不想错过这个连厌恶都不愿意表现来的、永远替别人着想的孟南帆。

程煜是非常害怕路衡谦的。

再表现得若无其事，也掩盖不了心煎熬。

即使孟南帆刚将程煜捡回家照顾的时候，路衡谦也对程煜不假辞，看他就跟看一袋垃圾没两样，更别提后来不由分说把他从酒吧扔回家里，任他醉酒哭嚎也不心，还让人把程

过界的纵容会滋生什么，他从前率而为，却没有考虑过后果。

孟南帆不愿意把责任推给旁人，也不会通过责怪他人来减少心的自责。即使此刻一秒也不想再看见程煜——这对孟南帆而言已经是相当古怪且激烈的绪了——但他也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切是他的因。

他有些不敢直视那双从前格外令人亲近的浅棕瞳，却不肯认输一样，声音里都是桀骜：“那什么才不是错觉？就像你对——”

程煜也没再假装记不清这个名字了。虽然他不知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多半和这个人脱不了系。

在表达拒绝时竟然更加绝，即使孟南帆的眉依旧柔和。

“我没骗你。”程煜急切地向孟南帆解释，“他都是装的。”

“南帆哥，”程煜不知现在该说些什么来挽救，他不断地、不断地回忆，究竟是哪一件事，让孟南帆完的面都产生了裂，“别讨厌我。”

孟南帆仍然沉默。

程煜后退了一步，又咬牙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