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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其他人忙着附和。

刚空调房，孟南帆也禁不住这暑气，他松了松领带，解了领上扣得严整的两颗纽扣。

“还以为您生气了，谈了什么不该谈的，”之前递工刀的男生回，他一向嘴快，“我就说，孟老师是我见过格最和善的人了，哪能呢。”

“那不一样。要是不小心把您给丑了一丁儿，明天开始，我们班至少得有大半儿拒绝帮我签到，”男生把刀片收回来放好，瞅了一孟南帆手里裁掉的几缕碎发，显然不至于影响形象，便继续贫嘴，“不过还好，孟老师您风采依旧。”

更别提见到本人之后，几乎全员成了他的拥趸。

听着严厉，调却温和。

但他们倒也不是装的。孟南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个和他的画作一样闻名，他竟然愿意守着时刻表规规矩矩来大学当教授，哪怕只是客座，也是学生们此前并不敢设想的事，开课之后当然不得多蹭几节，也不知学期还见不见得着人。能让孟南帆评习作是求之不得的事，没人愿意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任谁都会心动。

他们等着孟老师如常调侃一句，谁知孟南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由着他们闹腾，直到学生们渐渐觉不对，安静来，他才回过神来似的，弯了弯嘴角：“怎么不聊了？”

周边的女生被“和善”这个用词镇住：“别把咱们男神说得跟个老大爷似的。”

程煜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动的声音。

没必要整理发了，他把帽往脑袋上一压，一路小跑着往孟南帆的方向奔去。

他难得穿了正装，括的质地在他上都像是柔了几分。西装外被脱来搭在手腕，另一只手还夹着块画板。

“你可闭嘴吧。”女生们又笑，“咱们孟老师哪天被拖神龛都得是你害的，能不能好好供着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直到学生们恋恋不舍地散开，才小声地叫了一句：“南帆哥。”

程煜偷听了许久，他本想一开始就叫住孟南帆，却不知为何，胆怯了一瞬。

“我看你昨天就画完了！”

程煜跑到孟南帆后时，正听到此起彼伏的歉声。

学生们嘻嘻哈哈地应了，还有人吼了一嗓“求之不得”，另外一个就回“真他妈狗”，说完又害羞地补一句“其实我也是……”

“这儿小事，什么歉，”孟南帆轻巧地揭过了，但碍于姿势不便，他也没能理清勾缠的发丝，便握住一端，用程煜朝思暮想的声音，向学生们问询，“正好刚课，谁有工刀？帮我裁了就行。”

其实孟南帆和他们年龄相差也并不太大，至少没能大一个辈分，就有人继续拾起话茬儿和他贫：“那踏这里，您也不是老师了，我该叫您孟哥？大佬？大神？”他故意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女生，“还是男神？”

“话是好话，”孟南帆知学生们的恭维是为了什么，又笑了笑，“明天作品还是都得齐。“

“走神了，都是批作业累的。”孟南帆气定神闲地敲了敲画板，又用它指着近在咫尺的校门，“还有没有专业相关的问题，踏这里我就不回答了，孩们。”

学生的声音带着遗憾，“您这借也太不走心了，谁上没沾儿，”她开玩笑，“哎，真是嫉妒您女朋友，这个儿就忙着约会。”

气氛又恢复了络。

几个人笑成一片。

孟南帆接过来利索地割断：“平时没见你这么胆小。”

“裁哪里，发啊？倒不如割他的衣服，”有男生翻了把工刀想递过来，但没敢帮他剪：“我可不敢——”

院的学生对向包容度良好，接着便有人补一句：“或者是男朋友？”

“次吧，”孟南帆卷起白衬衫的袖，那上沾了蓝和灰的颜料，非常显，“先回去换衣服。”

他缀着笑意的眉梢角，他时不时，与学生随意谈着，神悠然。

这个人好像无论在哪里，都会被人群簇拥着，谁也无法挪开视线。

“老师课去哪儿呢？”站得离孟南帆最近的学生问，“咱们要去聚餐，您一起吗？”

似乎有好几个女生撑了伞，想着举一些，顺便替孟老师遮遮，被孟南帆婉拒了。但伞面仍然混地碰在一起，又手忙脚地移开，不留神勾到了他的几缕发和一个学生的衣袖，七八糟缠在一起。

他清清楚楚看到学生们对孟南帆的喜，有单纯对老师的崇拜和喜，却也不乏一就能看透的慕。程煜分辨得清楚，他自己望向孟南帆时，应当也是同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