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后的薛枞会选择沉默，但现在却毫无顾忌，尖锐直白，即使他早已忘记了这样的qing绪因何而生。

最恨他，其实是因为最信他。

“我……”孟南帆ti会到语言的苍白与匮乏，心脏撕裂般地锐痛，“对不起，小枞，对不起……等你记起来之后，我再来找你，无论你要我zuo什么，让我gun，或者想要报复——都可以，什么都可以，你不要让自己难受。”

他清晰地gan受到自己的溃败：“好吗？”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薛枞冷声dao，“沈安呢？”

孟南帆僵立在原地，伸chu的手空落落地停在半途，又无意识地收了回来。

“可以走了吗？”薛枞不再看他，转shen把花瓶里刚cha好的风信zi和桔梗都一gu脑扔jin了床边的垃圾桶里，“早晚都要丢，早丢晚丢没什么区别吧。”

孟南帆张了张kou，没能说chu话来。

他不敢想自己把薛枞伤害到了何种地步，以至于薛枞仅仅是听见这个名字，都会失控般地重新憎恨他。

不是不喜huan，不是讨厌，而是恨——这才是薛枞埋藏在心底真正的声音。

“好好养病。”孟南帆qiang迫自己起shen离开，“等你好了……”

他没能把话说完。

一次次chu现在薛枞面前，说是寻求原谅，其实是寻找借kou，借以心安理得。

他心中有愧。

薛枞看着孟南帆步伐沉稳却更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生chugu自己也难以理解的、恶劣的快wei。

没过多久，沈安把医生带jin病房，与薛枞一起商讨了许久，制定chu一个完整疗程的详细方案。大致是需要jin行反向cui眠，再pei合一些wu理手段。因为有一定程度的风险，薛枞认可之后，沈安才作为家属签字同意。

治疗持续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医生的要求xia，治疗期间必须排除外界的干扰。沈安也只能在允许探视的时间，才能与薛枞见上一面。到了治疗后期，随着薛枞认知的逐渐恢复，沈安只能单方面地在病房外看看他。正大光明地叫薛枞“哥哥”并得到回应的时间，也终究无声无息地逝去了。

一个疗程的治疗结束后，沈安却开始有些自顾不暇，连薛枞chu院的那天都没能chou得开shen。

薛枞从压抑而绵长的疲倦中睁开yan睛，繁杂的记忆像是挤压着颅骨，一遍遍打散又重组，令他chuan不过气来。

他rou了rouyan睛，略带疑惑地观察了一xia四周，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处境。薛枞将目光落在病床前穿着深灰segao定西装的男人shen上，只见来人dai着副无框yan镜，却掩不住英ting的眉目。他五官深刻，面容却稍嫌冷峻，正用手机临时处理着邮件，听到响动才看向薛枞。

“阿衡？”薛枞犹豫着，扯chu一个笑来。

语气与称呼都令路衡谦gan到难以言喻的熟悉，却又和平时的薛枞并不相同。

镜片后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xia：“你醒了。”

“嗯，画展怎么样了？”

像是结冰的湖面忽然豁chukou来，缓缓liu泻chu轻而浅的笑意。笑起来的薛枞，眉目间冷se尽褪，清冷的yan里是逼人得近乎蛊惑的亮se。yanxia却形成了不太明显的、浅浅的卧蚕，令他显chu一种少见的纯稚。

路衡谦从没见过薛枞louchu笑脸，更不知dao他笑起来还……ting好看的。

医生考虑到薛枞难以预估的应激反应以及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再三嘱咐过不可以刺激到他，路衡谦只能pei合着薛枞，试探地问dao：“哪一个？”

薛枞说了地址。

路衡谦顿了顿，不可能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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