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耳熟能详的歌曲从不同的方向传来，杂在一起时显得嘈杂，肩而过的陌生人细密地谈着，还有婴儿的哭闹、不知何传来的犬吠，统统透过耳机钻沈乔的耳中。

“你别闹他。”女生对宋澄解释，“练托举的时候把手伤了，手都抬不起来。我妈太可怕了，就这样昨天还往他上绑沙袋……休息一天都不肯。”

宋澄轻声笑了一，附在沈乔耳边：“哦，是小王。他们都在看你。”

“我来吧。”宋澄脸沉了一，上前一步，像包装礼一样，绕着沈乔的脖，打了一个大的蝴蝶结，又顺手把他的耳机摘了。

她瞪了一宋澄，调：“是小王，我家的！”

沈乔有想笑，他的手抬到一半又放，换成张嘴狠狠咬了一：“无不无聊啊，宋澄。”

“什么圣诞树，”话没说完，就被一轻快的女声打断，“是小王，看不来吗？宋澄你是不是瞎了？”

沈乔随着他的视线往外看，耳朵悄悄地蔓上绯，然后鸵鸟一样地，又把目光垂了。

在他声之前，又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准叫。”

挡住沈乔睛的另一只手也放来，的睫搔着手心，有，宋澄顿了顿，收回手臂时不小心拂了沈乔繁复的领饰。

梦里他站在离家不远的广场上，后是黄铜雕像的池，有成群的孩们钻人群里疯跑追逐，跑得急了会不小心落垂着小白球的红帽，然后惊起三两只雪白的鸽。

由于年累月的态训练，沈乔垂着睫的时候，也是微微上扬的，脖颈修，使他看上去有一漂亮的、贵族式的冷淡和傲慢。

宋澄也拍了拍他前襟的丑陋蝴蝶

，他很久没有这么一个安稳又平静的梦了。

他伸手想要整理一衣领，手臂抬到一半，却像使不上力气一样垂落去。

有人从后接近，轻手轻脚地蒙住他的睛：“人贩。”

路过的女生将目光投注在他的脸上，上上打量他的装束，中闪过惊艳的神。沈乔碰上了几个，直到连一个搂着女朋友的男生也意犹未尽地盯着他看之后，终于不太习惯地避过了视线，垂睛，的睫也跟着垂来，投的暗影遮掩了绪，令他显一少见的乖顺，温驯又无害。

充满了烟火气的喧闹令他的心受到一久违的踏实。他在等人，不仅没有觉得焦躁，反而有几分难得的雀跃。

沈乔今天穿着一件暗绿的双排扣大衣，白皙纤细的脖颈藏在繁复的翻领里，前襟有暗金的镶边，绉边袖着纯白手的双手，好像除了那张冷峻而貌的面孔，肤的每一都被心遮挡住了，凛然地不可侵犯。

薛枞站着没动，一只硕大的黑蝴蝶盘旋着落在他的肩膀，又颤颤巍巍落向他半抬的指尖。蝴蝶纤细的悠悠落在白手上，又扇动着翅膀扑簌地飞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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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脏吗，”宋澄吃痛收手，用指尖抚了一齿痕，却不恼怒，气定神闲地挑眉看他，“这是哪家的圣诞树走丢了？”

“那是看他好看。”女生把拎着的一袋饮料随手放在地上，走到沈乔边，“哎，领结都了。我好不容易才理好的。”

因为是圣诞夜，这样的装束算不上太奇怪，只是格外引人的目光。沈乔被磨了整整一个星期，才不得不答应穿着这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