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以前没来的时候，我也是睡到日上三竿的。”

温的凝固在眶，却没有落来。

早已尘封妥帖的脆弱绪，就这么突兀地被探照灯刺的光芒扫，毫无遮掩地暴在薛枞前。

“嗯。”薛枞的睫上粘着细小的珠，他眨了眨。

但薛枞今天的脾气明显太好了。

“你不用顾虑我的想法，”薛枞摇摇，平心静气，“我才是外人。”

这是纯粹意识的举动。

孟南帆嘴角上翘。

“小枞……”孟南帆心中惴惴。

孟南帆待他洗漱完毕，就兴致介绍起自己的心布置来。末了，不忘补上一句：“这样我才睡得着——阿衡把家里搞得跟监狱似的，沉闷死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

每每看到薛枞安安静静把杂小心捡好，分门别类，他的心就像被什么微妙地拨动，相当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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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无意义的搭讪被薛枞自动过滤掉了。

孟南帆一愣，才明白薛枞竟是在替他担心：“我一直在啊。”

他终于盼到孟南帆现，见这人一如既往地聒噪，才稍安心。

他之所以主动消失，也是有了前车之鉴，不愿意让薛枞觉得自己是在施舍同。他以为这样平平淡淡过些日，不会被他察觉，却没算到薛枞也会对他有所关心。

无路可逃。

虽然无法知未来还能有多少时间，但统统都让给你。

他一边用巾发，一边把散落一地的布偶捡起来，将零落的几只摆好，才顾得上打量焕然一新的房间。

“小枞，我说过，”他角仍有笑意，却浅淡而飘忽，“不要觉得有什么负担——你不是也回不去吗？这都是没法控制的事。”

薛枞却不客气地拆穿他：“你不在。”

记忆里那个寡言而冰冷的形象忽然失真。

“唉，只准你白天打瞌睡吗？”孟南帆假装抱怨，“我就是喜昼伏夜。”

窗帘被换成了透光的，朦胧的日光探来，铺洒在新换的柔地毯上，室也仿佛笼了层意。灰扑扑的墙纸被浅绿代替，窗台和床都腾位置摆放草，墙面还心地挂了几幅调柔和的油画。

他丝毫不知薛枞的担心，倒是觉得再好的晨光也比不上自己愉悦的心。

绕过一堆狼藉，他径直去卫生间洗了，想让思维清醒一些。

他的嘴动了动，最终也没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发音。

薛枞怔愣在原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确实不收拾整理，如今却是不自知地刻意将东西扔了。

“你看，”孟南帆见他沉默，熟练地没话找话，“天气还不错吧。”

薛枞的声音很稳，却遮掩不住其中晦涩。

“好像给你添麻烦了。”孟南帆记得这人从前最讨厌别人的涉，如今对他的容忍度却提了不止一星半。

让你能用我的双站立起来，用健康的行走于世。

薛枞少有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孟南帆无奈，只能妥协：“反正白天晚上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也复健很久了，好不容易，这双才完全好了……”

薛枞的脸上看不神，他言询问：“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只胖乎乎的小熊。他的脑有些，惊喜和恐惧织着，对薛枞而言，是很不合常理的绪。

薛枞仍是不信。

怕惊扰了什么一样，孟南帆慢吞吞问：“你……不觉得烦人？”

像是两端绷的琴弦被铁片从中间拨，蓦地断裂，只剩刺破耳的回响。

孟南帆张就来，但薛枞已经与他共用了不短的时日，哪里还不清楚他的作息，并没有被轻易说动。

所以让给你。

这不是孟南帆想要听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