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枞，你真的是……”孟南帆绞尽脑也没想新的形容词。他敢肯定如果薛枞本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去变着法地薛枞的脸，看他那双清亮的黑睛不耐烦的神，再万分莫名其妙地瞪他一，说不定直接一拳将他挥开。

他着实不擅与人周旋，本不到孟南帆那样游刃有余，又总担心破绽，整个人维持着绷的状态。一听到孟南帆的声音，又意识地睁开睛。

画展的安排已经大致完成，孟南帆看着渐渐沉来的暮，整个人也逐渐放松：“我好饿啊，快去吃饭吧。”

路衡谦皱了皱眉：“去看一神科的医生吧。”

回答他的是薛枞好梦正酣的清浅呼。

“我什么时候——”孟南帆脱而，却突然想通了关窍，他将笔接到手里，轻咳了一声，“嗯，是，差忘了。”

孟南帆撇了撇嘴，总觉得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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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过了，”孟南帆却受了他的启发，玩笑似的试探，“好像是说，我的里，多了一个人格。”

路衡谦是特别执着于某些特定品牌的人，这支却不是惯常用的，孟南帆才有此一问。

可是路衡谦却像是默认了这个事实：“能治吗？”

“我让人问问，”路衡谦的眉皱得更凶，“找最好的医生。”

“你不想解释一吗？”路衡谦不再好糊，孟南帆前后矛盾的一切他都看在里，层层堆积的疑虑让他没法再假装若无其事，“南帆，究竟怎么回事。”

迷迷糊糊的声音让孟南帆笑了声，于是这句话终结于薛枞几乎从来不会用到的语气助词之后。

可孟南帆却觉得这样的薛枞可极了，只是苦于这受无人分享，忍不住没话找话地去闹腾薛枞：“别睡。”

他话音一转：“你就这么信了？”

“哪里用得着，”孟南帆笑了笑，“我的人脉又不输给你。而且这事，我也是需要隐私的。”

孟南帆不可能将薛枞的存在告诉他，也并不想骗他，只推托到：“最近很累，神不太好。”

“这支笔？”路衡谦将它递给孟南帆，有些诧异，“不是你送的吗？”

“你可以还给我吗？”虽是问句，孟南帆却将钢笔径直了袋，又盖弥彰地解释，“我给你其他的，这支还有用。”

只能怪孟南帆这几天行事诡异，格也捉摸不定，才让他有些走神。如今又好端端恢复了原样，他就没了解释的必要。

“什么时候换的？”

薛枞却自动将它理解为新的指示，重复：“我好饿啊……”

不过他说什么都是一样的，薛枞已经睡着了。

路衡谦没推辞，见他累得厉害，把车开过来，就近找了个餐厅。

“应该能，”孟南帆没想到能骗过他，越发敷衍，“你先别了。”

把狮当猫来，柔的垫，锋利的爪，在对方恼怒之前又小心安抚……大概真的只有孟南帆会觉得有趣。

他满脑都想着，薛枞的礼怎么能便宜了路衡谦，连他自己都没得到过，却没注意到好友的神变化。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孟南帆礼数仍然周到，他见路衡谦确实帮了不少忙，邀请，“请你吃个饭吧。”

他不开，路衡谦更不会主动说些什么，直到孟南帆抬，看到对方安静而专注地打量着他，神奇异。

“我本来也有所怀疑。”路衡谦丝毫不知自己被耍得团团转，一个无神论者能到的最大程度的猜想也止步于此了。

“睡吧睡吧，”孟南帆双手揣在大衣袋里，心很好地往门外走去，“还有一幅画，是特意留给你的。”

“不会展，”孟南帆又轻声对他说，“回家之后给你一个人看。”

路衡谦疑惑更。

这一敲，让路衡谦也清醒了大半。

他顺手拿起桌边没被收走的菜单，敲了敲路衡谦的，恻恻一笑：“阿衡，脑没坏吧？”

可他的轻快心在遇见路衡谦的时候稍微转了个调，毫无缘由地。

签单的时候，孟南帆正玩着手机，神随意一扫，却看到路衡谦手里握着一支崭新的钢笔。

薛枞短暂地清醒了片刻，意识到现在的境，在半梦半醒中冷冷地哼了一声，也没神再与他计较。

孟南帆有些沉默，等菜的间隙也没怎么说话，只用手着眉心。

两人兴致都不太，这顿饭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里结束了。

他以为路衡谦会反驳，甚至都想好了可能的说辞，无非就是觉得他太过儿戏，不把当回事。

薛枞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