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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枞右手的锁链被他暴地解开，本就因为挤压而充血的手腕被磋磨片片血红的痕迹。

原来他也从没忘记过。

宋澄的声音没有停止，这折磨对薛枞而言，是比摔断双更难以承受的事，往事的重述令他这些年的伪装都分崩离析。

“别动。”宋澄将他扶起来一些，让他靠在自己的上。薛枞的后脑勺抵着他的，整个人都像嵌了他的怀里。

薛枞浑的战栗渐渐无法止息，宋澄将他牢牢在自己前，好像这样他就永远无法逃离。

宋澄向他走过来。他穿着淡的风衣，更显得肩宽。

薛枞的声音很低，他是真的摆了一副乞求的卑微姿态。

“她和我约好第二天，去看她的演，可是没有第二天了，对不对？”

或许是这样的神将宋澄刺痛了，他迅速将柔的面撕毁。

他什么都知。

像是毒蛇吐着信，宋澄将薛枞困在自己边，与其说是谈，更像是将难以承受的痛苦回忆统统抛给另一个当事人，即使无法分担，无法转移，也不要独自一个人沉沦。

一直以来，宋澄看上去尤其像那一类不萦于的谦谦君，气质上总是带着恰到好的温和与疏离，任谁也想不到，他也可以是这样偏执的一个人。

“对不起。”薛枞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他是如此地憎恨自己，却不得不苟且偷生。

薛枞的神破碎而绝望，他没有再闭上睛。

薛枞任他动作，比几日前被注了镇定剂的时候还要温驯。

裙被扔在了薛枞的上。

薛枞的睫微微颤抖，他的声音也跟着微微颤抖。

宋澄见他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不加置评，只：“那我来帮你。”

“在我前，”宋澄将他的脸转过来，神晦暗，“她碎掉了。一节一节地。”

宋澄没有等他回答，径直离开了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袭雪白裙。

远，仍听得明媚的笑意：“别被妈妈发现了。”

“不愿意？”宋澄见他连脱件上衣都扭许久，便将方才取的锁链在他前晃了晃，“都解开了——你可以走，我不拦你。”

“为什么不要说了，”宋澄将他的脸转过来，“如果那天我多留她一阵，可能只要一刻钟，她是不是就还活着？死的本该是你吧。”

薛枞死死地看向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忍不住用目光描摹他褪去稚的廓，时光将曾经温的弧度打磨得棱角分明，那里的光亮也终于湮灭了。

可谁能忘呢，那么惨烈的一幕。

宋澄的手移向薛枞毫无知觉的大，他恶意地了一。这已经是纯粹的羞辱了，可是仍没有激起薛枞中的波澜。

“自己穿。”

“薛枞，” 他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咬碎嚼烂，嗤笑一声，“你真会自欺欺人。”

“她现在会成什么样呢？不如你来让我看看，好不好，”宋澄看着他熟悉的眉，心中隐痛，“她睁开睛是什么样的？睡觉的时候呢？你把她赔给我吧。”

“——宋澄。”

“那时候你痛吗？她是不是更痛？”宋澄一次将这些话说给心理医生以外的人听。压抑了多年的心绪，如今也只能这样语无次地表达来，可是薛枞不用试图去拼凑。

宋澄的手指拂过他因来不及修剪而略的刘海，又垂，轻轻吻着薛枞的眉角。温的气息在睑上，薛枞条件反地想要往后退去，又想到什么似的，僵在原地。

薛枞的面更加苍白。

“不要说了——”

可这样不反抗的妥协却并不能令宋澄满足，他更靠近一些，一只手扯住薛枞的发，迫他仰起。那双黑的睛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宋澄面前，冰冷而压抑，它像是本什么也没看，又像是透过前的人看去，看到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薛枞的神被而密的睫遮掩住，因而也没人能看到那里化的冰棱，已成了蒸腾的雾。

“不。”薛枞轻抿嘴，手却更加不稳了一些。

“……为什么要让我再遇见你呢？我本来都快忘了。”

“她那天特意穿了裙。她很漂亮，你知的。”

薛枞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才缓慢地动作起来。

原来这些年，竟还有另一个，无法逃离的灵魂。

随着宋澄的描述，薛枞比他更地陷了回忆。以为封存完毕、早已麻痹的痛苦，如今又一次被狠狠撕开，令他毫无招架的余地。

如此密的接生了片刻的温，宋澄低声说：“我很想她。你忘记她了吗？”

“别再说了……求你……”

薛枞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