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原来会说话啊，瘸倒是真瘸，”那人见沈安终于开，像是得了趣，更乐此不疲的将拳脚往薛枞上招呼。

然后他住了沈家，成了小少爷，再没有人拿他与薛枞相比。

“叫你闲得慌，多闲事。”醉汉又踹了他一脚。

沈安得到的所有惩罚和奖励都与那个人有关，只有当他侥幸比那个人一的时候，才会得到周玉琪的一句赞扬。

他有满肚的话想要告诉这个哥哥，可对方本不屑于理睬他。

薛枞的抿得更。

“哥！”沈安睁开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目眦裂，那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惶恐，“你放开他！”

可是那个人实在是太优秀了，沈安挨的藤条永远比得到的鼓励多上许多倍。

这周玉琪乐此不疲的比较却在某一天戛然而止。因为那个人，也就是薛枞，他的再也站不起来。

——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用他动手，或许沈安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沈安的睛又红了，他被到了极，竟又生几分力气，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去掐那人的脖，却被一挥手，就甩到了地上。见另一个人想要加，便死死地将他的拉住，又被毫不留地碾住了手掌。

可薛枞却像是蜡像一般凝固不动。他没办法说服自己离开，一声声耳的闷响几乎将他的心脏刺痛，将他的冷漠击溃。

就像小的时候，他被妈妈关在房间，惩罚他不许吃饭，他也是这样问：“为什么？”

这和他无关，是沈安自找的。

他已经报警了，如今脚不便，本帮不上任何忙。

那悍勇的气势将一个醉汉打翻在地，却挡不住另外两人更加不留余地的回击。

得到的回答永远是：“你看看那个人，你怎么样样都不如他？”

“我你妈！”醉汉转暴怒，将薛枞的椅猛地一踹，薛枞便从椅上摔了来，整个人都扑到了地上。幸而那人在一踹之后，也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哪来的瘸，你他妈找死！”仍清醒的其中一个将薛枞拖了过来，薛枞连挣扎的可能都没有，就被他狠狠一拳砸在了胃，猛地吐一血来。

然后他抬起，看到咬牙撑的薛枞，泪便止不住地落来。

他对于那个人，始终有着隐隐的畏惧，与说不清不明的暗自崇拜。

“哥——”他的声音很弱，本不会有人听到，“为什么啊？”

来不及想更多，终于四散而逃。

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很少面的爸爸忽然将他带去医院，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说：“这就是你哥，他受伤了，你以后要对他好一些。”

这一次他看清了沈安的脸。那张原本白皙俊秀、带着一婴儿的脸颊，此时已经满是血污。他的衣袖已经破了，血翻的伤，绵绵的拖鞋早已不知被丢到了哪团污里，冻得通红的脚来。

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连保护薛枞，都学不会。

醉汉沉溺于暴力的快，本无暇顾及周遭的动静。他的同伴见到越来越靠近的薛枞，也并不放在里。

方才连一小小伤都哭个不停的人，这时却咬牙关，连一句痛呼都没有从中哼，殊不知这样宁折不屈的模样，更招人恼恨。

沈安摸索着，捡起薛枞掉落的那一块砖，想要砸向仍在伤害薛枞的那个人，却被猛地拧住了手腕，本动弹不得。

直到他看见沈安被扯着衣领从地上拖起来。

醉汉的拳脚愈加狠辣，沈安力渐渐不支，脑昏沉得就要过去一般。

他就像是一个藏在暗的小丑，日复一日窥探着别人的人生。忽然有一天被推到了幕前，聚光灯打来，他不知所措。

这一又准又狠，汩汩的血从醉汉的上。

可他还有两个同伴。

明知离得越近，危险就越大，他仍忍不住更靠近了一些。

那醉汉劈手从他手里抢过砖，想要再狠狠教训一薛枞，却听到由远及近地警笛。

薛枞的心收得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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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枞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在沈安被着往墙上撞的那一刻，趁那醉汉不备，毫不犹豫地将它拍到那人的后脑。

“就应该这样，”周玉琪这时候会摸着他的脑袋，“不然，你怎么回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