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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忍不住有些疑惑地望了过去，一些机灵的学生，也鼓起了掌，像是想给他一些鼓励。

椅上的人终于开，是十分清晰又锐利的声音：“薛枞。”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笑，都在极度的青期，他们迅速明白了这人并不是什么好相的同学。

孟南帆想着，伸手去，还是略过他的，转而拍了拍薛枞的背。

在这落针可闻的气氛中，方才声的女生从害羞到尴尬不过是转瞬的事。

虽然偶尔看看他是件有趣的事，但孟南帆不打算自讨没趣，于是整整半个学期过去，他和薛枞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有一回，班上的某节课临时改成育，薛枞当时不在，老师便委派了无所事事的孟南帆折返回去通知他。

这人浑上，怕是只有发丝才会稍微柔一。

帆的睁而有了变化，自己的意识却也渐渐隐去。

省略了主谓，和一切的修饰，好像他整个人，就单靠这两个音节构成，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军训他当然也没有参加。所以刚来这里，看到教室里一张张最近才晒到黑黄的脸，实在是了无兴致，只得蒙就睡。

孟南帆睡得不沉，被这一通吵闹惹得好梦全无，如今睡惺忪，倒也好奇来的是个什么人。

讲台那边再次传来老师的声音，只是没人在听，她无奈地笑了笑，又清清嗓：“面，迎沈同学，”她扫了名册，“哦不，薛同学，行自我介绍。”

教室里空的，只剩薛枞趴在桌上，背脊微弯，肩胛骨一个很好看的形状。他整张脸埋胳膊里，只后脑勺，有几碎发支棱来。

薛枞就在这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抬起来。

是男生的声音，接耳渐渐止息，却没有停来。

薛枞只略抬了，却仍是事不关己的模样，没有回过去。

孟南帆的视线凝住了。他很难说薛枞究竟得是不是好看，他甚至很难客观去评价他的外貌——比起这些，某极其冷冽的气质早已经先声夺人了。

孟南帆看他低记着笔记，黑而密的睫也随之覆盖来，微微颤动着。瘦削的侧脸，廓优得有些不像话，实在想不抬起时，竟然是这么凶神恶煞的一个人。

薛枞在班上所扮演的角自此也差不多明晰了起来：没人愿意主动搭理他，也没人乐意主动招惹他。

孟南帆闲人一个，不用作业也不用考试，人又好说话，只要他在学校，班上许多不着调的事就自然而然摊派给了他。

薛枞面对一屋好奇的打量，仍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微微垂着，目光没有和任何人对视，许久也没有发声音。

虽然半大的少年都装酷，但孟南帆还没遇见过他这样，冷到骨里的人，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似的。

“哎，但真的帅……”

这人左手打了石膏。平时垂的右手，却也缠了一圈一圈的绷带，因此握笔的姿势十分别扭。但听课的认真程度，却和之前的冷淡形成令人瞠目结的对比。

只除了无所事事的孟南帆。

“拽什么拽啊——”

可教室不知怎么，又安静了一瞬。

为了方便，薛枞的位置靠门，坐得离他有些远，孟南帆走神的时候，却最往他那边看。

薛枞有些不适地动了动，慢腾腾抬起来。

然后他侧过脸去，对老师，示意一切已经完毕，见她没有反对，便单手撑着椅，向自己的座位去了。

前排的女生像是聊得投机，并没注意到周遭气氛，这声喟叹便突兀地打破了平静。

他不否认自己喜看赏心悦目的玩意儿——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漂亮的人。

薛枞的椅没法上去讲台的那一级台阶，就在面一些的位置。第一排的课桌挡住了孟南帆的视线，只能看见那人立领校服遮掩，一小节颀的脖颈，是非常苍白的颜。

教室里再一次安静来。

他一个艺术生，坐在省重的实验班，不过是因为家里关系实在过，本就不必上什么课，只偶尔来听听就行，更多时间自然是分在术专业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