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毫不自知，十年里的不闻不问和心照不宣的回避，使得十年后的一声“喜”都沉重得像是偿还不起的亏欠。

顾白墨皱了皱眉，林悦转过脸去的动作，让他怀疑起林悦现在很厌恶见到自己。

……”

顾白墨有些惊讶，林悦竟然没有说“这是我的职责”，也没有说“看够了吗”。但很快地，他就发现林悦脸上那一抹几乎已经烧到耳后的红了。

意识到这一的顾白墨瞬间站了起来，几步跟了上去，离开了指挥室。

这念只兴起一瞬就被掐灭在脑海。如果真的喜，自己又怎么可能在十年前一走了之？

“你……”顾白墨吐一个字后就说不去了。他很想问问林悦，你喜的哨兵还是我吗？如果我你，你会愿意和我结合吗？你……会原谅我当初没有保护好你吗？

“林副官好。”和他打招呼的人叫童跃，是军团里资历很老的一位少校。

“我……”林悦愣了愣，神经绷起来，只一瞬就败阵来，刚才刻意的疏远然无存，不由侧过脸去，避开他目光，“我没有。”

“你去吧。”顾白墨最终没有说什么，无奈地在心底叹了气。这段时间以来，林悦对他的冷淡，还有军中有关他和韩朔的传闻，都让他的心成一团。林悦这些天的冷漠，会是因为韩朔吗？

林悦无语了一阵，转过来果然看见顾白墨就站在他的后，看上去很闲的样。

“你躲我？”顾白墨注视了他许久，底闪过淡淡的失望和不快。

“看看伤员况。”顾白墨无语了一，没想到自己也有被这个昔日搭档吐槽的一天。不过，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个行为确实有不妥。

每每话到了嘴边，顾白墨都说不。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冲动地想要告诉林悦，自己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喜上他了。

段璟的话言犹在耳，一字一句，都嘲笑着他此刻的错觉。

没想到童跃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又唤了一声：“官好。”

林悦还没来得及离开，顾白墨就倏地抓住他的手，霸又蛮横，力那样重，像是在命令他留来。

“嗯。”林悦了。

“哦。”林悦懒得和他计较，态度敷衍地从他边绕了过去。

大瞪小对视了一会儿，林悦终于忍不住问：“你跟着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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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知。你是上将，是他的直属上级，如果你真的在意，你不会不知。”

“这没什么，”林悦顿了顿，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接太过亲密了，于是急着想找借离开，很快接着说，“比起许多士兵，这伤不算什么。还有许多伤员等待着救治，官您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去看看他们。”

丝毫没有察觉顾白墨心思的林悦低低应了一声就走了，背影决绝得像是在告诉他：早就不了。再也不。

但是顾白墨却迟迟没有松开手。他说服着自己没有私心，让林悦回归军团只是因为珍惜林悦的抱负和才能，甚至宁愿用愧疚来蒙蔽自己的心，可在意识到林悦或许早就不再他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试着留住他。

林悦一愣，目光落在两人纠缠着的手上，却没有声，执拗地沉默，执拗地与他对峙，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该放手。

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自私地认定林悦是属于他的，他无法想象有一天林悦会和别人……

“官，”林悦无奈地抬看他，睛平静得没有波澜，他的声音冷淡语气疏远，无时无刻不让他觉得陌生，“您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