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想以后就你自己一个人了？是不是在想以后都没有人让你撒jiao，没人抱，没人疼了？是不是觉得外婆很狠心？觉得自己很可怜？偏偏那该死的自尊还不允许你承认……”

“闭嘴。”韩瑀信骂dao。

“恼羞成怒对事qing一dian帮助都没有。你知dao我说的都是真的。”乔墨淡定地继续开车。

“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你能不能就安静地把车开回去然后gun回你应该在的地方？！”韩瑀信抓狂。

“我应该在的地方？我只知dao我应该zuo的就是待在你shen边避免你zuo蠢事。”乔墨回呛。

“你现在就在说蠢话。”

“蠢话也可以是事实。喝酒买醉，封闭自我，全bu都很蠢可是对你来说是麻药。我知dao日zi久了你就会习惯，可我不会随便安wei你说习惯就好，还是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好个屁！人都不在了好什么？外婆走了是真的！回家后孤零零也是真的！怕孤单也是真的！觉得被抛弃也是真的！”

“你还有完没完？！”被踩到痛处的韩瑀信猛地一脚踹向前，踢在司机座的椅背上。

察觉自己qing绪再次失控的韩瑀信事后以手掩面，疲惫地说dao：“对不起。”

“没事没事，别dao歉，今天不必乖啊……”苏宁心疼地安weidao。

“全bu悲伤和恐惧都是真的，所以拜托你看清楚，不要否认它们的存在！越是否认你越是好不起来。承认它们！拖得越久它们越是在你心里gen深di固，丧礼上你没有机会悲伤，那么现在就不要拒绝。20多年，我连你luoti都见过，还害怕我笑话你哭鼻zi？！脑袋被门夹了？！让你承认自己伤心有那么难吗？承认你想念外婆，舍不得她，很难吗？！让你承认其实想要有人抱抱，想要好好哭一场很难吗？！”

“林乔墨你能不能闭嘴……”

话题来到这种可怕的境界，苏宁连tou都不敢抬起来。胆小如她真的不知dao该如何安wei处于崩溃边缘的韩瑀信而且学长也肯定不希望这样的自己被她看见的吧？

“不能！我就偏要说！为什么要否认自己的qing绪？！否认了她是会活起来还是你就可以当zuo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外婆那么ai你，让你承认失去她的痛苦很难吗？！”

要不是乔墨的大计划，苏宁还不知dao像韩瑀信这样jian不可摧的人wu也会掉yan泪。

无声无息的，可是让人疼得窒息。在外婆的丧礼上，苏宁都没gan受过那么qiang烈的qing绪。不要不要不要！看着安静掉yan泪的韩瑀信，她心都碎了。

很痛。真的很痛。特别的痛。

“就算你是韩瑀信，累的时候也需要有人陪，有人疼。哭chu来未必会好，可是肯定比你自己一个人憋着舒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痛痛快快哭chu来就行。”

“……”

“你只是jianqiang太久了，还以为自己全shen是铁是刚，没半dian柔ruan？外婆不是唯一一个你可以自在当小瑀的人，这dian你心里自己清楚。人都给你找来了，不用谢。”

韩瑀信是真的没想过自己会那么狼狈地在两人面前掉yan泪。他还以为他会撑过去的。都忍了那么多天，那些qing绪就像卡在大chang里的宿便，排不chu去也消化不了，结果导致便秘，伤shen伤神。

太久没哭，好一阵zi韩瑀信甚至不知dao该如何反应。他需要用力吗？能一边呼xi吗？他是任yan泪往xia掉还是抬手ca掉？抬手ca掉是不是就很明显啊？他们知dao他在哭吗？

一堆问号卡在韩瑀信的脑中，结果脑袋当机了。

tou一低，韩瑀信才看见自己从上车后就一直抓着苏宁的手。女孩小小的手就这样被他握在掌心里把玩，自然得他不注意都没发觉。

乔墨果然懂他啊。

人都给你找来了。

没事，别dao歉，今天不必乖。

这样想着，韩瑀信缓缓把tou靠在了苏宁的颈窝。

闭上了yan睛，女孩的手就拂过他touding，轻轻拍了拍。

乔墨打开了音响，午夜的电台播放着抒qing的音乐，很是放松。

yan泪随着音乐的响起一颗颗往xiahua，那种gan觉韩瑀信觉得甚是奇妙。可有人陪着他一起哭的gan觉更是奇妙。

明明是他在掉yan泪，可哭得shenti一颤一颤的却是他的小ma。多ai哭。

最后韩瑀信都搞不清那些yan泪到底是谁的了。那个罪魁祸首会不会也在前面偷偷掉yan泪啊？这样想着，他悄悄从望后镜里瞥了yan乔墨。哎哟，某人也红了yan眶了。

还以为苏宁会一如既往地哭到直到他把她哄好，今天的韩瑀信却猜错了。他还未把储藏在tinei的yan泪都输chu，女孩就xi了xi鼻zi，用力地克制住了继续哭的冲动。

刚想抬手cayan泪，女孩的手指就抚上他脸颊。

韩瑀信这才惊觉苏宁是在替他揩泪。

她刚ca掉，yan泪就掉xia，她刚ca掉，yan泪又溢chu来，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尽tou，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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