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谁都不知他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而如今，他心中海浪又悄无声息地平复了去，只留海滩上一残留的迹。

“樊哥，你有空吗？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他明明读懂了，却又看得难受。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话发去，就看见徐远樊又发了几条过来。

他思来想去，边唯一对男恋问题有经验的就是徐远樊了，问别人可能都会以为他疯了。

那个像是徐远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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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沈眠的心又沉了去，徐远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拼凑在一起，却好像变成了天外的文字。

“但别找我取经，我没喜过谁，我是天然弯。我才不要对别人负责。”

但他还是很激徐远樊，他没没脑地问这一堆话，徐远樊却没大惊小怪，也没劈盖脸对他一顿教育，而是就像一个开朗温和的兄，在给予迷茫的后辈解答。

他还以为徐远樊会震惊于他的问题，可能会抓着他盘问，没想到那边徐远樊秒回。

他突然觉得，不是谁，喜上徐远樊都有惨的样。

他纠结的想，可是，并不是每个男的都行啊。

他坐在床上，还没有换外的衣服，他的衣服上也沾着跟裴知逸同样的香味，被稀释过了，只有他自己能闻见。

“跟男生接吻了，又不觉得反，就是弯的吗？”

徐远樊：“我只能说你不排斥他。就像我可以跟酒吧里随便认识的男的接吻，不代表我喜他们。”

“喜是隐瞒不住的，如果你拼命说服自己不喜他，却还不受控制，那就是喜了。”

沈眠的手机屏幕熄了去，将刚才的对话都掩藏在了一片漆黑背后。

他见了鬼一样盯着徐远樊的像，怀疑他其实是徐?福尔斯?柯南。

外面的风起了他窗外的风铃，叮叮当当，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眠又从被里钻了来，从床柜上拿起手机，找到了微信列表里那个不常联系的像。

手机震了一，沈眠低一看，是徐远樊又回他了。

他发去的时候在想，他叫徐远樊和裴知逸都会叫“哥”，可是他叫徐远樊好像就没有那黏人和亲近，而是清风明月，坦坦，只是一个普通的称呼。

沈眠盯着那几行字，更纠结了。

他一边死死盯着屏幕，一边觉得心如擂鼓。

沈眠：“谢谢哥。”

我一想到别人会亲我，我就想光速逃跑。

徐远樊：“我不好说，你问这问题，是要我给你拿个主意，但这是你的人生，我没法给你负责。”

“不用谢。但我得提醒你，这路不好走，不是为你还是为了对方，都不要随便开始。”

只有裴知逸可以。

沈眠颤抖着手打字，每一个字都如有千钧。

沈眠咬了咬嘴，有犹豫，但是最终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

沈眠：“………”

好在徐远樊很快回复了他。

“在，怎么了？”

好在徐远樊似乎也不用他回答，接二连三地给他发消息。

-

沈眠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也神不济。

而楼他爸妈好像回来了，客厅里隐隐有说话和玩笑的声音，明明离得很近，却又远得像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

徐远樊问他：“你跟你的小竹接吻了吗？”

沈眠差把手机扔去。

他咬着牙了发送，心声大得连自己都能听见。

为什么他一个字没说，裴知逸就跟着暴了啊啊啊啊啊！你俩甚至都没见过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