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那只像在哭一样的睛，果然是沈晏文的。所以他才总觉得那颗泪痣好熟悉，只是那件事对谭少琛而言不过是生活中的小曲罢了，不是再次遇见沈晏文，他可能一辈都不会想起来。

“哦……”

“嗯。”

“万一今晚上都不来电了呢？”

谁能想到，沈晏文却把这件事记了十几年，时至今日依然念念不忘……还找错了人。

“嗯。”

沈晏文看看他黑漆漆的小公寓，再扭看了看外面。好说歹说，室外还是稍微亮一，虽然楼的路灯都已经灭了。他轻声开，像哄着谭少琛似的，吻相当温柔：“我陪你等来电吧。”

“谈什么……没什么好谈的……”

天光透着些微妙的蓝，谭少琛站在男人侧，不由自主地挨着对方。从洛北的事浮面后，他们再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独过。

谭少琛没再逞，或者说面对本能的恐惧，他也没办法再逞，只能乖乖地穿上拖鞋，和沈晏文一起站到了走廊外。

谭少琛听着只觉得好笑——结果是洛北给他当了替，他又给洛北当了替？这算什么搞笑故事？

谭少琛低声说：“等来电……”

他鲜少看见男人烟的时候。

“……那个戒指，”冷静了一会儿后，谭少琛忽然问，“你哪来的……我记得我扔掉了……”

在联排房里救过沈晏文的人？给一个被绑架的少年天天送饭的人？替他报警的人？

沈晏文继续说：“后来我再想找他，报答他，他却得了绝症。至于苏昼，也许只是……我想弥补一自己的遗憾，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我可以保证。”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绑架案么。”沈晏文说着，突然摸烟来：“抱歉，我可以烟么。”

谭少琛该反驳的，该反驳“那就不是替代品了吗”；可也许是因为今晚太黑，男人的声音太让他有安全……他靠着走廊的围栏，垂着没有声，仿佛默认让沈晏文继续说去。

哈，哈，哈。

沈晏文一直都烟，不过得很少，几乎在他面前从来不，也没有提过。

“真多事啊……”

“那你打算怎么？”沈晏文相当有耐心地问。

这其中是不是在避免熏到他，谭少琛不得而知。

青年的声音有些抖，直接忽略掉沈晏文所说的最后一句，：“……你怎么找到洛北的？”

“……”

，垂着了酸胀的睛：“不去……”

“年龄，名字，住址，”沈晏文没有回避，说得很坦然，“有这些，想找人并不难。”

“那我在附近酒店开间房……”

“……至少现在，我想让你回来，不止是因为洛北。”沈晏文说，“也因为我自己……我想要你回来；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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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侧过，看向男人的侧脸；只可惜男人正沉迷于往事的惆怅里，并没察觉到他的目光。

“我和洛北，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晏文突然自说自话了起来，“只是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第73章 因为他的是

男人说得很轻，像是难以启齿：“跟我回去吧，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你毫无。”

这可能是谭少琛活这么大，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小李捡回来的，说你了很多心思，扔了可惜。”

打火机轻轻响过，橙黄的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男人沉沉呼一烟，声音沙哑：“我被关在联排房……就是你以前住过的那附近，我差饿死。就在那时候，有个小孩救了我……他连着几天给我送吃的，最后甚至帮我报了警。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那儿了。”

谭少琛倏然睁大了。

“不知……”

沈晏文微微侧目，不动声地看着他：“我觉得他的很好。少琛，我们不能好好谈谈么。”

“不要……”

“走廊上稍微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