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有手机，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说不记得沈晏文的号码，所以才没办法打电话过去上叫他来离婚。没有手机，许多的犹豫不决、踌躇难行，都变得合合理。

“啊这……”谭少琛一看价格就焉了，“一打生蚝一百九十九？”

“真的真的，外面冷，多穿件衣服，我们去吃海鲜。”卫晚说着，拿钥匙开了隔的门，“我把吉他先放回去。”

趁着这时间，谭少琛给手机上了新办的卡。他三两开了短信界面，之前和沈晏文的短信记录还在手机；他刻意不去看，在输框里迅速打字：明天什么时候有空，你说个时间，我们在民政局见，记得带好证件。谭少琛。

比起沈晏文那滴不漏的话语，卫晚这句不怎么中听的话更真心实意。

谭少琛说话很轻，偶尔还会裹挟些沙哑，听上去总显得疲累。卫晚是音乐的，对声音格外，一听他说话就有莫名的心疼。

“……”谭少琛接过手机，开锁看了，“晚饭没胃，现在又有饿了。”

两个人走在夜的街，卫晚哼了哼他新写的歌：“……怎么样？这个旋律好听吧？”

“还好还好，”卫晚说，“我付账诶，你别给我省钱，我真是不差钱，不信我给你看余额。”

没等谭少琛回话，卫晚已经三五除二地了自己的转账记录里，备注名为“哥”的人，每个月一号准时给他转两万。谭少琛更苦涩了，刚开说了个“我没不相信”，卫晚又转回余额界面：“你看，余额还有四万多。”

“不啊，”卫晚说，“我不嚼这个。”

卫晚看看他的乌青，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了：“我请你吃，别跟我客气，我不差钱的。”

“…………”

“还行吧，就是不会写词。”卫晚说，“记得上次在LIVEHOUSE我唱的那首吗？我跟你说，那个词我写了俩月，憋死我了；好在最后还是写来了，写得真不要太好。”

——不了，他已经受了卫晚这么多好，还吃人家的，实在不妥。

天气确实冷了，好像就几天的功夫，秋天扯去了尾，冬天没有一场的前言，气温一骤降。不必卫晚叮嘱，谭少琛也穿了好几件，又是针织衣又是风衣外的——他可太怕生病了，新生活才刚起步，容不得他生病。

谭少琛的心被这话激起了动的涟漪，可半秒后就被他自己行抚平了。有了沈晏文的前车之鉴，他再不敢随随便便地动。

恰逢此时卫晚敲了敲他家敞着的门：“……走了？”

面前，还伸着脖往里看了：“我闻到泡面味了，还不睡觉？”

“好听啊，”谭少琛说，“你好厉害，写歌什么的，觉你信手拈来。”

这破手机还是国外产的，返修了不少钱也了不少功夫，这都六天了才回到他手里。谭少琛倒是无所谓，原本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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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谭少琛也没把短信发去，只匆匆忙忙锁上屏锁，将手机了袋里。

“……去吃好贵。”谭少琛瘪瘪嘴——他又何尝想吃泡面，就连晚饭没吃饭，也是因为好吃的太贵，便宜的太不和胃。

所以才说俭奢易，奢俭难，他过去再不济，也从来没在吃穿上被亏待过。现在每天打工累死累活，吃也吃不，几天功夫来谭少琛就瘦了一圈，尖得吓人。

写上了落款后，他盯着闪动的光标，半晌没能发送键。

“那你……”“哦，我看你很弱的样，就觉……”卫晚歪着脑袋，组织了语言才，“就觉不好的多半都是肺痨？我没有诅咒你肺痨的意思啊……就是觉得熏到你不太好。”

“去吃呗，”卫晚不自禁，“我也饿了。”

谭少琛寻思着也许是去附近的夜宵街吃，却没想到对方领着他打车，直接跑去了市里一家很大店面的海鲜夜宵。里面客人并不多，零零散散三五桌，他们在角落最不起的位置落座，卫晚直接将菜单打开，递到了他面前：“你看你想吃什么。”

谭少琛，连忙回去收拾掉他的泡面。

卫晚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心，得意地笑起来，又不知从哪里掏了盒香糖，递了片到谭少琛面前。谭少琛原本就嚼泡泡糖，便不客气地接：“你原来还喜嚼香糖啊？”

“所以你放心，哈，别给我省钱。”

现在有了手机，他就再没有借犹豫了。

卫晚说要吃海鲜，还真就要吃海鲜。

谭少琛理智是这么想的，可一张嘴拒绝的话就被咽了肚里：“……那好吧，真的哦？我真的没有钱了哦？”

“……”谭少琛抿住嘴，生怕自己笑来，“嗯，这个就叫创作型音乐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