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沈晏文疲惫地抬起手，了自己的鼻，再翻想继续睡。他这才察觉自己仍然开着床灯——因为谭少琛怕黑，所以这些日以来，他再没关灯睡过——于是他伸手摁开关，让房间黑来。

“嗨，伴侣之间吵个架很正常的，我和我女朋友天天吵嘴……”“你今天话有多。”

——谭少琛真的要离开吗？

“那你有没有发现我家没有微波炉没有灶啊？”卫晚不客气，“你快完，完了把饭吃了。”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

……前什么都没有。

沈晏文在濒临睡着时冒这个念，他侧过，微微睁开看了看。枕还在，不过人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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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直接回去。”

——只要他想回来，沈晏文会随时迎的。

“是怎么了，对象轨了？我看你穿的都是名牌，旅行箱都是〇仕的……”卫晚意味地说，“怎么租到这里来了。”

——他明明再清楚不过，自己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如他所料，沈晏文没有心训斥他，又或是因为疲倦而暂时卸了平常的防备心，只叹着气回答他：“不太想见老太太。”

“她肯定会问少琛怎么没来，”沈晏文垂眸，声音低沉而模糊，“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

“没，太晚了。”

谭少琛着罩，学着他妈妈当年的模样，拿着用衣叉接上的扫把，正清理吊周围的灰。卫晚这些无意义的话，他本没多余的力回答。

他朦朦胧胧听见声，听见浴室门响，听见脚步声，又听见卧室门开。他陡然睁开，话语抢在看清楚前事前跑来：“……要去喝吗？”

它的可怕之在于，无论是英还是混，是有钱还是没钱，是学术大师还是文盲，都无法避免。一旦“习惯”产生，突然的改变就会令人难以接受。

小李霎时间收了声，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不敢再胡扯。

这间小公寓确实比之前看过的好很多，中介也照说好的，大晚上的找房东掰扯了一阵，把房租压低了一百。他二话不说就要住来，只是这廉价房，房东也许久没有打理，想要住还得自己再打扫一阵。

谭少琛腰酸手地停，佝偻着休息片刻，在这间隙里回答了一句：“谢谢你，不过你家有冰箱，可以放到明天吃。”

在看见空的枕畔时，沈晏文的心忽地往沉了沉，难以言喻的焦躁凭空而生。

或者在他枕边，熟睡得像个小孩。

他甚至还在啃苹果，啃嘎嘣脆的声响，和气吁吁仍在持清理的谭少琛形成鲜明的对比。

刚才说了那么多，都没有被呵斥；小李壮起胆，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后视镜里的沈晏文，试探着说：“怎么突然又不去老宅了……是有什么事要急着理吗？”

半分钟后男人又打开灯，抱着被褥睡了过去。

三十多个小时没休息，饶是沈晏文也觉得疲惫不已，到家什么也没吃就回了卧室休息。

卧室里只有昏暗的灯光，没有人，除了他的呼声再没有别的声响。

“……缘分吧，虽然我很讨厌缘分这个词，但除了缘分我也想不到应该怎么形容了，”卫晚站在自家门前，看隔的谭少琛忙忙地打扫新居，“哦，孽缘，我知了，这叫孽缘。”

“…………”

他这么想着，又闭上要睡过去。

于是车在一个路调转了方向，良久后沈晏文才将戒指放回丝绒盒里，放西装的袋。

他开始清理柜里的灰尘，卫晚啃完了苹果后又拿了冰来，接着看接着唠：“你去离婚了吗？你之前说你赶着去离婚的。”

在院里散步，或者在楼一边吃果一边看电视，又或者在书房对着那些中知识奋笔疾书。

新居的家就只有一个衣橱、一个小橱，桌椅床一切没有。这相邻的几是同一个房东，谭少琛这才明白卫晚为什么睡在床垫上。打地铺呗，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睡地上。

“烧退了吗，就开始搞卫生，”卫晚接着说，“你看起来弱唧唧的，倒是逞的嘛。亏我还想着早回来，给你买了饭；一回来看见你人都走了，浪费我饭钱。”

“是不去老宅了吗？”

谭少琛无奈地，再次谢后继续他的清理工作。

谭少琛带走的东西很少，许多他用过的、他穿过的，还仍然在这间卧室里。人所谓的气息，大约只是上的错觉；就像沈晏文躺在床上，忽地觉得好像谭少琛还在这栋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