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急啊，再急也得等退了烧再门吧……”“我急着去离婚。”

趁着这时间，谭少琛迷糊地审视了一周围。

温计“滴”地响了声，那人又说：“哇，还三十八度，你还是去医院吧……叫救护车可以吧？”

“啊……”

好家伙，淋了场雨就立刻发烧，谭少琛是真不意外。

卫晚急忙忙地伸手去接，像是生怕他摔地上：“你别着急啊，三十八度烧呢，再睡会儿吧。人都捡回来了，我也不会着急赶你走，你别担心……”

谭少琛看向他的脸，脑好不容易恢复了运行：“……啊你是……那个，要自●杀……”“，不要讲，谁他妈要自●杀，”那人骂，“老就是喝多了在桥边吐，倒是你，差把我勒死。”

对方并不健壮，就是比谭少琛要结实，侧腰上还有一小行手提写的纹，纹的是句刚刚好连谭少琛都看得懂的英文，“Keepreal”。

“午两半。”

“……没事。”谭少琛说着，浅浅叹了气。

——会又怎么样，不会又怎么样，他已经和沈晏文没有任何瓜葛，所以这问题本都失去了意义。

谭少琛好不容易掀开，看到的是一小麦的。男人的。

一听见卫晚的报时，谭少琛立刻想爬起来。可他才刚把脚挪到地上，上半就控制不住地晃了半圈，好像随时会倒去。

——不会的。

他再往上看，恰恰好对方正烟，也看向他：“……靠，你终于醒了？？”

卫晚抿了抿嘴，又眨了眨，显然是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沈晏文吗？

“……”谭少琛没回答，只摸了摸上，“我手机在哪里？”

“对不起……”谭少琛立刻垂歉，“是我搞错了。”

“那他单位你知吗？名字单位给我，我等顺便帮你去带个话……”

“不是，我有急事……”

笔记本电脑和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设备，就那么大喇喇地放在地上；陌生人走过来时险些被各线绊住，踉跄着跑到他旁边。

“……”

“你手机摔坏了，就昨晚你过去的时候，手机直接砸地上了，”卫晚从角落里摸来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真不是我坏的。”

“你要打给你朋友吗？用我的手机呗。”

“你也别，也别突然歉啊，”对方大约很不适应这客气，说话都不利索了，“我就是想说，我没有要***……你心太好了。哦对，你问我是谁是吧？我叫卫晚，你呢？”

“什么真的假的……”

“……我知，我知，我上就来，别知吧。”有个耳熟的声音在说，“四，四之前我绝对到，迟到我请全员喝茶！就这样，挂了，别再了啊……”

“……呃，不可以摸？”对方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那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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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叼着烟，也没来得及，就这么在嘴里朝他俯过来，伸手要摸他的额。这瞬间完全是意识的，谭少琛缩了缩，躲开了那只手。

他着虚乏无力和，慢慢地坐起，摸了摸自己的额，有气无力：“……谢谢啊……那个，现在几了？”

谭少琛就看着对方从地上爬起来，穿仔赤着脚，噔噔噔地走到橱柜里翻了翻，拿一个电温计。

“……我可以说我不知吗？”

“谭少琛……”

泛黄脱层的天板，贴着各摇海报的墙面；他所在的地方勉能称之为床，但其实只有一个床垫，并没有床架；他面前是矮方桌，和海绵泡沫铺的地板。这里怎么看，怎么穷，而且穷得还很有现代年轻人的气息。

直到隐约的说话声将他拽住，从梦里直接拽来。

“退烧了没有啊？”

“就是被家里卖了……被人骗骗……什么的……”卫晚有不好意思，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别开了目光，“……我还以为你拿来开导我呢。”

“昨晚你都那样了，还惦记着别人死不死，你也真是心够大的……”卫晚意有所指地念着，往小方桌上一坐，岔着相当随便地着烟。

谭少琛就坐在床垫上，捂着缓神，良久后卫晚才：“……你昨晚说那些是真的啊？”

“……我不记得他号码。”

只是谭少琛在模糊冗的梦里，忍不住将那只睛和沈晏文的睛重叠上，像是潜意识里在谋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