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谈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庄雅间门前，漂亮的应侍生替他们拉开了门。沈晏文收声没再多言，撑起模式化的微笑，去和要应付的那些人打招呼。

“谁说的他最合适？”

没去看过。他只知，青年每天在家除了备考念书，就是在摆他的玩意儿。从外面旅行回来也没发生什么改变，第二天就抓着司机跟他一起在“工作间”里忙活。

“我说，你到底在忙什么。”

男人瞬间怔住，朱里这才上副驾驶，连忙解释：“沈总，这是新来的司机，还没来得及让您过目。”

男人眉微蹙，片刻后终于将视线挪向车窗外：“开车吧。”

可多看几后，他又注意到对方的鼻型与眉形和那人有所差别。

两个人一同走电梯，去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况且本没有人知这件事的存在，就更遑论特地来给他“送礼”。

“别张。”沈晏文，“既然是你选的，那就先用着吧。”

他确实怀疑有人故意把这个苏昼安到他边，可却找不一丝绪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朱里是沈晏文用惯了的秘书，不仅工作能力很，对沈晏文的忠诚也非常有保障。找新的司机这小事，本也用不着沈晏文亲自来挑。但锐的朱里只一秒便察觉到自己仿佛找错了人——沈总的脸不太好看。

“没……没忙什么，哎我忙去了，你应酬少喝吧。”谭少琛支支吾吾地转移了话题，“挂了哈。”

——不，也不是很陌生，至少脸并不陌生。

“太太，”司机无奈地说，“真不是我怕麻烦哈，现在哪还有人刻字啊，有那么一土……而且刻字是个细活……”

“是吧，我也觉得！”

沈晏文蓦地抬起，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哇，小张你看，你看，好不好看？”

“……是人事上来的简历，”朱里，“背景很净，父母健在，京原师大的毕业生，原本是外语系的；沈总是对他不满意么，我上……”“只有他的简历被上来了？”沈晏文单刀直。

——几乎一样的睛，同样的微笑，即便不说话也显得像在浅浅笑着。

听筒里青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问：“啊？你刚才说什么？”

谭少琛上的围裙已经脏得看不原本的颜了，司机又累又困，正倚在工作间的门旁烟，听见这声兴奋的呼，他无奈地转过去：“……诶，完了吗？好看，好看。”

挂上电话，沈晏文背对着办公桌了烟。没过几分钟，朱里便带着几张纸的资料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男人穿上外衣，从她手里接过资料往外走。

“是我选的。”朱里，“沈总不满意的话我上通知换人。”

他没觉得松了气，反而因此更觉得闷——很多年了，可那张脸他还是记得很清楚。

新来的司机似乎也被对方的目光吓住，垂：“沈总您好，我叫苏昼。”

“不是，一共上来四份，综合条件他最合适。”

沈晏文侧过脸，意味不明地看了朱里。她太熟悉沈晏文了，只需要一个神她便能意识到沈晏文想说问什么：“……沈总，如果是怀疑他跟我有裙带关系的话，我可以递我和他双方的详细资料。”

“嗯。”

男人认真看着资料，习惯地等朱里替他开车门。谁知他刚上车，就听见一声有些怯懦的招呼：“沈、沈总好。”

——

车里的气氛因为沈晏文的沉默而稍显尴尬，一路就朝着订好的酒庄开去。沈晏文时不时地看向后视镜，像是在反复确认，新来的司机是否和他记忆中那张脸一模一样。这是巧合吗？或者就是注定？男人少见的心，久久无法平复。

“……X总忌很多，然后就是儿，他的大儿之前因为酒驾留了案底，最忌讳别人提起……”朱里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边，简单汇报今晚要应酬的这些人的背景、喜好。

“好……好！”

等抵达了酒庄门前，他和朱里一并了车，他才开问：“怎么招来的。”

青年完全没听来司机语气中的敷衍，只顾着欣赏他手心里刚打磨来的戒指。那枚戒指很朴素，没有嵌上任何宝石，也没有任何纹路，外表是净净的磨砂，里圈光可映人。谭少琛左看右看地看了好一阵，又问：“你说要不要在里面刻个字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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