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沈晏文便突兀地起，从靠背椅上挪到了床沿坐着，伸手向他额。

“还在烧。”沈晏文说，“那我去安排，上去医院。”

谭少琛仓皇回过，这瞬间他像是置于粘稠的沼泽之中，用尽力气才能动弹一。

“嗯？”

第16章 相信这份幸运？

男人坐在质的靠背椅上，正将咖啡杯放；他垂着，目不斜视地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时不时用电笔在上面写几个字：“……等我看完这。”

上好乏，好重，就连呼都觉得好累。

男人的手微微凉，贴在他额上舒服极了。

沈晏文只觉得手腕好，谭少琛的温正在侵他的知。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咳得猛烈，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渗，片刻便濡了他的睫。男人的表更凝重了，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不知所措。好一会儿谭少琛才停住，剧烈起伏着将前一句说完：“不是有私人医生么……”

男人忍俊不禁，嘴角上翘着再抱了，加快脚步了家门直奔自己的卧室。

“……好了么。”沈晏文说是一，就真是一，很快便放平板问，“还难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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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少琛上有难以言喻的可怜劲儿。

男人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眉都看不清楚，那颗泪痣却格外亮。

他说完就走，动作相当利索；青年就在这时候动了动，乎乎的手从被褥边缘伸去，一拽住沈晏文的手腕：“……不去医院行不行啊。”

“为什么？”男人转过看他，眉间冒几条竖纹，“烧了一整天，再这么烧去不行。”

他仿佛在撒，使不上劲儿的手往拖了拖，的看着男人。

可到今天他都没问，只因为记忆实在模糊，别说见面的节，就连沈晏文的相貌他都没有印象。

“我知，我知……”谭少琛虚弱，“会烧坏脑？啊我脑本来也不太好……记忆力也不太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反手抓住青年的手掌，将它回被褥里，低声问：“烧一直不退，会问题的。”

谭少琛没有真的失去意识，甚至不能算完全睡着——许医生过来替他诊断，有人喂他吃退烧药，这些他都依稀知。可他睁不开，时间也被无限淡化，偶尔脑里冒过去的片段，自己究竟是睡是醒、又睡了多久，谭少琛分辨不来。

他不喜喝咖啡，也不太明白咖啡有什么好喝的。非要选一饮品的话，谭少琛是定不移的茶党。喝咖啡的不是熬夜赶工作的社畜，就是富人圈这些装模作样的老总……比如沈晏文。

“我不想去医院……”谭少琛仍然握住他的手腕，“再吃药，睡两天，肯定会好……”

……”

谭少琛话还没说完，冒烟的咙便发，当即咳嗽不止。

“……”谭少琛没说话，又阖上休息。

他虽然没见过沈晏文喝咖啡的模样，但据对方一贯的派，沈晏文应该是喝咖啡的。

对方有了回应，声音却不是从门后传来的，而是他的旁。

直至他闻到淡淡的咖啡香。

谭少琛忽地觉自己正在窥视某个房间，从没装猫的门里往里看。沈晏文就在黑暗之中，不知哪里的一线微光，落在他右脸上，将瞳仁映成棕，将泪痣映成泪。

“……沈晏……文？”他低声地问着，在和门后的人确认。

“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更详细的检查……”

从第一次见到沈晏文，他就想这么问了。

倏地，床上的青年睁开了，光渗意识里，终于把他从微妙的梦里拉扯了来：“……嗯……”

那双睛太能揪住人心。

上得离谱，烧得咙涩难受；脑也像满了泥似的好沉，稍微动弹一就得不行。

青年困倦得厉害，几乎说不声：“难受……”

“……你不是有……咳、咳咳……”

并非摆如何可怜的表，又或者将曾经的苦难无限放大、永远笼罩在他上；而是一相当微妙的气质，会时不时的在他目光里。即便他本人从来没对沈晏文说过一字半句，但在男人看来，他就像在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