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文：“你怎么来了？”

“……嗯？”

“我是让他拿过来。”

“……”

“难堪什么啊，当成秘书也没什么。”反而是沈晏文更没面。

“他姓李，”男人费劲儿地在袋里摸了摸，拿手机直接递给他，“你打。”

电梯就在这时候抵达了负二层，谭少琛着气将男人扶电梯。

“我看到你的文件了，就帮你拿这个什么计划书的时候，看到了谭氏的调研报告。”他压低了声音，说得有些小心翼翼，“你那一千万，不是单纯为了买我，对吧？”

真可啊，谭少琛。比他想象中的更讨人喜。

那家档餐厅是在商业楼的层，停车场几乎满了，到都是车。谭少琛拽着男人勾在自己肩的手臂，努力地东张西望找车。很快他就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别说车牌号了，他连沈晏文的车是什么牌都没注意过。

可他们谁也没说话，就这么一路走这间档餐厅，了往停车场去的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开了。

这些话他当然不该问——偷看了别人的文件，万一里面还有什么企业机密，他不得被“灭”啊？像是沈晏文上的香味裹挟着酒意，钻了他的里似的，谭少琛的脑略略不清醒，话一就跑了来：“沈晏文，你是不是……想把谭氏整个吃掉？”

“都说了不是你让我过来的么。”谭少琛，“小张……小李？哎算了，司机跟我说，你让我去你书房拿文件，给你送过来……”

“那你等问他。”他正说着，忽地又想起那些标题写着“谭氏”的文件。

“密码是多少？等等，没电了啊！！”青年使劲儿摁了几屏锁键，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映他因为烦躁而拧的脸。

“小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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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沈晏文说着，重重地闭了闭，拼命地保持清醒，“调研而已……正常的调研而已。”

“抱歉，我确实有走不动了。”沈晏文慢吞吞地回答了他的上一句。

“这样我还觉得我比较有价值，能安心吃你的住你的，”忐忑不安被全数吐，青年像是终于把悬的心放了来般，地吐了气，“我就一个废人，指不定哪天就病死了；你想怎么我都不会向着谭家，这我可以保证……啊，是不是那辆，你的车是不是保时捷？”

“本来心很差，”沈晏文接着，“看到你心就好了……”

反正是黑的，大的，有好看的。

后半句谭少琛默默吞了肚里，没有说来。

“你手机呢，打给小张，我不记得车停在哪儿了……”

已经喝到走不稳了。

沈晏文被他吵得耳朵嗡嗡响，却不知为何，垂着勾起了嘴角。

“嗯。”

“我没有让你过来。”男人，“我的意思是，明知他们见到你会给你难堪，我怎么会叫你过来。”

“小张！！”谭少琛牟足了劲儿喊，“来扶一！！”

“算了算了，”他说，“你扶稳了，我们找找……”

“……你的司机小张，”谭少琛看向他，“快打给他。”

“不是你让我的来的么？”

谭少琛反正是听清楚了，大概沈晏文也听清楚了。

谭少琛：“我是不是来错时间了？”

他在努力找车，男人却不知为何突然打开了话匣：“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电梯徐徐往，轻微的眩袭来。沈晏文眯了眯，很难受似的将眉皱得更。谭少琛只能靠得更近了些，好扶稳他；男人上的味便这么飘了过来，熟悉的香味混合着酒味的味，竟一都不难闻。

结果刚走楼，青年就愣住了——小张把车停在哪儿来着？

“确实喝太多了，”沈晏文地气，将不适尽量压去，“你怎么来了……”

“你是喝多了吗？但我看你脸很白……”

“沈晏文，我老实说我很怕。”谭少琛，“没有任何好，来对我这么个无关要的人好，太不正常了；你可以坦诚一，直接告诉我你是想要把谭家整个吃去……我一也不介意，我是说，谭家如何跟我无关。”

他们走过那扇雕木门，后不轻不重地传来一声嗤笑：“这就是姓谭的那私生？得也不怎么样嘛，看把沈晏文迷得五迷三的……”

“密码是……”

“……你还好吧？我觉你也不是很醉，说话清醒的。你不是在装吧？”谭少琛顾左右而言他，刻意回避掉男人那句令人心猿意的话，“我力气很小的，快扶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