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虽在病中，但仍不怒而威，陵公主也有自己的郎君和孩，替襄王求也是有限度的，圣上瞧自己的妹妹哭得可怜，叹了一气，和缓了语气：“这有什么，四郎错了事，朕罚一罚就算了，与他的王妃、县主有什么关系？”

圣上瞧着她，面上的霜冷然无存，看她自陵去之后，便不再将羹匙递来，忍不住责备：“你这侍候人的，也就是人前装装样，陵一走，便不肯动一动了。”

“这怎么能一样？天没有不透风的墙，陵已经嫁外，她若知些什么，连带着樊氏也会知晓。”圣上望着她，“至于阿笙，自然是因为朕钟意你。”

“这数年不曾动手，难免生疏。”圣上取了铜镜递给她细瞧：“可还能你的么？”

苏笙正要从踏几上起，却被圣上住了手，他从元韶手中接过了那盏米粥，试过了碗的温度，才递到了苏笙手边，“外面气重，宣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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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她议论的事，论起来与谋逆也不相上，然而皇帝非但同她说起，昨日还叫他看见了赐死襄王府男丁的诏书，公主是他亲妹，替襄王求也是不能的。

“你先去，等咱们回了行，朕叫人把王妃他们接来。”圣上语气一如往常，叫陵公主生了一些错觉，“大哥哥，那四哥……”

“是臣妹失礼，扰了圣上好眠，”陵公主咬牙：“臣妹是替四哥来向大哥哥求的。”

圣上回忆起旧日那些难得和乐的时光，想想陵那时候还不到他的腰，现在却已经是个相夫教的妇人了，“不过那时候陵的发没有你的多，朕要料理也轻松一些，偶尔用些假髻，更适合用来投机取巧。”

苏笙接过粥碗，圣上发后胃不佳，想来这粥是侍监送来要请皇帝用的，陵公主正随了侍往里间来，皇帝却又不肯容自己起，她迟疑了一，用羹匙盛了上面一层米油，喂到了圣上的边。

“正说着她，她便到了。”圣上不动声地将木梳放在了枕边，“果然背后不能议论人的是非短，当真是隔墙有耳。”

陵公主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然而她清楚圣上此时怕也是不得安寝，现尘埃落定，好歹是一母同胞大的，她舍了脸，也就向皇帝讨个人。

“臣妹知，但……但，”陵公主仰望向圣上，兄的目光寒冷如霜，陵公主也知，襄王恐怕是保不住的，她语哀声：“四哥在太手中，您要是恨他，大可以一箭了结了他的命，可是四哥那几个孩还年幼，臣妹只盼着您能网开一面，求您留他们一条命。”

他们正说着话，元韶盛了一碗米粥，躬来请示：“圣上，陵公主在外面求见，婢回她您刚刚歇，殿却说要在外面候着，不知您要什么时候见公主？”

“皇兄这是在用早膳吗？”陵跪在地上请过安后才发现圣上的侧坐着一位女正低小心着米油，也不好计较她不行礼的过失，：“陵有话想单独同皇兄说，若是皇兄方便，不如请苏娘去。”

陵公主现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讨皇帝的心，但圣上要她走，即便是皇帝的亲妹妹也不能继续留在这，苏笙见陵公主只说得几句话便得告退，心里不免唏嘘，“圣人从前叫我议政，怎么不许公主殿参议呢？”

每日朕与英宗到椒房殿议事，她总是要缠着朕来替她梳发。”

元韶也不知这位公主是从哪里得到的信儿，这么快就过来了，平常公主求见圣上也没什么，但是圣上现没时间恐怕也没有心同公主叙话，因此他便先斩后奏，将事拦了来。

“您又不曾伤到手臂……”苏笙这话一开，就知自己是被他这样纵着忘了份，天是什么人，只要他喜，别说一碗米粥，就算是要

“这是国事，”圣上打断了她未能的话，“陵，这些不是你能问的。”

“有什么事午间回去时不能说，非要一大清早过来扰人？”圣上的手压住了苏笙的衣角，苏笙只能继续坐在这里，她望着地上的陵公主，她原本的光鲜已然不复存在，倒是比自己憔悴多了。

她坐在床上想了一晚上，并不比皇帝好过。最终还是忍不住来求见圣上，襄王再有错，也是同她一起成的同胞兄弟，比圣上与英宗都要亲厚得多，“我知四哥这次错了，可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耶娘一共只养了咱们几个，如今英宗驾崩，三哥早逝，若是您再旨死了四哥，那孝皇帝的血脉，也就只剩皇兄与臣妹二人了。”

“你要说这些，朕也是白疼你了。”圣上神有些不悦，他目光湛湛，“陵，你知谋逆是什么罪过吗？”